第1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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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端静斯文一如从前,出口的话却是难得一见的倨傲飞扬,“周宣算什么东西,值得我费心劳力,捎带手拉来做刀针对王家而已。”

曲静胜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言辞间却不动声色将季悬黎摘得干干净净。

她今日的‘呈堂证供’徐倓肯定是要奉给庆元帝御览的。

男人嘛,不管是不是伟丈夫,都能理直气壮说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是以,她的理由绝对不能沾上情爱纠葛,或者口舌恶业之类‘伟丈夫’们不屑、甚至是批判的微末小事,将自己与气度狭隘的‘小人’并道。

否则于她与季悬黎都没好处。

伟丈夫们奉行利益,最理解利益如何动人心,她自然也说利益。

说自己想要扳倒王家为明皇后报仇,为皇帝清理门户,为弟弟谋一个更好的出身。

又说事后惊觉这出戏唱得比预期热闹太多,惊动天子亲军仪鸾司粉墨登场。

她审时度势,揣度其中八成另有玄机,遂早早‘认罪伏法’,免得因为一时糊涂被裹挟着犯下大错。

到最后,曲静胜温声慢语重复先前问话,“我交待完了,您要抓我吗?”

“何不换个更坦诚的问法。”徐倓安静听罢,不知何时又将那块昌化石拿到掌中无声把玩。

常年习武的手,纵横新旧不一的伤痕,指节修长但骨节突出,更显得蕴力十足,算不得多好看,也说不出难看。

“问我——”始终八风不动的青年指骨轻敲在石头上,似笑非笑道,“敢不敢抓郡主你。”

重伤周宣一案,与其说曲静胜在刀剑行凶,不如说她在以利驱人。

哪怕中间杀出仪鸾司这层变故,她亦已如愿成功抛出王家这块膏腴。

乃至事到如今,上至一国之君庆元帝,下至苦主周宣,或受利动,或为利惑。

他们只能接受凶手是王家王瑛。

在这时候,抓到曲静胜这个身份贵重且微妙的真凶毫无意义,只会徒沾一身腥。

曲静胜头一次听徐倓称呼自己的封号。

她佯装未曾听出其中的阴阳怪气,垂眸谦逊道,“小舅舅折煞了,唤我名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