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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祥眼神懵懂，没太明白楚景玄的意思。
沈沁闻言，也不想再瞒着儿子，也没必要替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继续隐瞒下去。
他做那些事前就没有想过他们母子的处境，如今她又何必为一个不在意他们母子的人再维持那最后一丝体面的遮羞布。
“你皇叔说的没错，你父亲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母子二人。”
“就连你的出生也不是他愿意的。”
“从前从未与你说过这事，是因为你还小，也不想你心中留下一个不被父亲喜爱的种子。”
楚文祥更懵了，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听沈沁说下去。
“你父亲之前有一个十分喜欢的女子，那个女子是楚文贺的生母。”
“不过你父亲的母妃不喜那女子，那女子出身低微不堪为正妃人选，起初他的母妃只以为他是一时兴起，可他迟迟不挑选正妃，让他母妃十分着急。”
“最后他母妃以那女子的性命做要挟，才让他松口，从京城的高门贵女中选中了我。”
“我与你父亲成婚三年都未有孕，你那个祖母认为是那个女子的原因，在那个女子生下楚文贺不就久用了手段害死了她。”
“本以为那女子死后你父亲就能安心与我过日子，谁料此举不仅没有让他收敛，反而葬送了她自己的性命。”
“自那时起我便知你父亲不是个可以托付之人，能为了一个女子对自己生母下杀手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在那之前我还曾想，就算你父亲不喜我，碍于我母族也会与我相敬如宾。”
“直到你祖母死后，我便再没这般念想，他做什么我不干涉，我只待在后院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
“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你父亲突然对我态度转变，我以为他是忘记了那女子，想要与我好好过日子，但自从怀上你后他便再不踏足我的院子。”
“你出生后他也不怎么过问，这些年他经常在外面跑，有时候一年都不回家一趟。”
“我也乐得清静，他把楚文贺带在身边，府中只有你我母子二人，日子倒也舒坦。”
“谁料他这几年竟憋了这么大一个阴谋。”
“若我早知他有这心思，早早与他和离，也不至于让你现在背上一个罪臣之后的名声。”
听完沈沁的讲述楚文祥沉默良久，他只是小不是傻。
也能感觉的出父亲对他的冷淡与不喜。
至于那个大哥，没怎么相处过，偶尔几次的碰面对他的态度也不冷不热。
是以他们两人死时他并没有多少伤心。
倏地楚文祥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之前父亲一直让我想办法约妹妹出去，不会那时候他就想对妹妹动手了吧。”
楚景玄满眼怜惜的看向楚文祥，真是傻孩子，现在才意识到这些。
对上楚景玄的视线，楚文祥便知自己想的是对的。
“这么说，上次妹妹被困马场时也是因为我告知了他妹妹的行踪。”
想到这儿楚文祥愧疚不已，“妹妹，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小团子并未放在心上，小手放在楚文祥的手背上。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知道他是为了害我还会帮他吗？”
楚文祥想了一下，若是当时父亲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他，他断不会帮着父亲去害妹妹的。
想到这儿楚文祥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他虽然是我父亲，但我和他并未怎么相处过。”
“况且上次被匪徒围在马场之时我也在，他并未想过若我们不敌我会如何，会不会被误伤甚至杀死。”
楚文皓随口接了句：“照你娘说的那些，说不准他还巴不得你当时也葬身于那里，他的儿子也死在那里，他肯定能因此摆脱嫌疑。”
“若是日后事成，也不怕你外祖家因为你是他们的外孙，借此让他立你为储。”
“你死后他就只有楚文贺一个儿子了，届时天下就都是他们父子俩的了。”
楚文皓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沈沁被楚文皓的话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难不成她让我生下文祥就是为了给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铺路？”
虽然事实很残酷，但她也不得不接受。
楚文祥将实情捋了一遍，确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若他能成事，以外祖那趋炎附势的性子，定然会为了沈家更上一步而推他出去。
楚文贺虽为长子却是庶出，没有母族依靠，而他是嫡子，还有外祖一家。
想必当时那个人也没想过自己的计划会不成功。
谁能想到那么厉害的妖物会被轻易杀死。
若自己在那个时候和妹妹他们一起被匪徒围杀。
一下子死三个王爷，四个皇子，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而自己这个绊脚石也死在那里，只要后面他能成事，他们父子二人便再无阻碍。
想到这儿楚文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