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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玄对着身后的人道：“京兆尹可都听清楚了？”
匆忙赶来的京兆尹擦了下额头上跑出来的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康王殿下深夜将他叫来，还以为又是上次秦守那样的大案，给他紧张的。
都怕这乌纱帽不保。
原来就是寻常百姓家的事，那就好办了。
母子二人还在厮打，京兆尹手一挥，身后的官差上前将两人分开押住。
两人这才看见官差的到来。
中年男子见势不对，连忙开口为自己找补，“大人您明察啊，草民根本不知情啊，我娘只让我去抓药，说身子不爽利，我哪知道那是买来给我媳妇堕胎的。”
老妇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亲生儿子背弃，瞬间理智全无。
“胡说八道，你个狗娘养的白眼狼的玩意，跟你那个死爹一样没心没肺，老娘生病哪里舍得花银子抓药！”
“活该你们老王家断子绝孙，你们老王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楚景玄掏了掏耳朵，轻声说了两个字，“聒噪。”
京兆尹立即会意，“堵嘴，带回京兆尹，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决断。”
女鬼见两人被官差抓走，心结消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全是对三个女儿的担忧。
“王爷，草民这三个女儿就拜托您了。”
楚景玄郑重的点头，“放心吧，我会善待她们。”
一直充当透明鬼的阴差见女鬼的怨气消减了大半，也松了口气。
康王殿下的身份就是好办事，简直是阴阳两道通吃。
女鬼见阴差蠢蠢欲动，冲阴差俯身一礼。
“大人给您添麻烦了，可否容草民再和女儿们说几句话。”
京兆尹还以为楚景玄在同他说话，“王爷这点小事哪儿能牢您动手，近些时日京城不知谁办了个育女堂，听说那里对女孩极好，有些家里养不起孩子的，就会把家中的女孩丢到育女堂外。”
“王爷不如把她们送去那里。”
阴差看出了小祖宗要护这三个女孩，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去吧，快些，别误了时辰。”
女鬼颔首，走到三个女儿跟前温声嘱咐。
楚景玄好奇的询问起来，“育女堂？”
京兆尹点了下头，“好像也是最近开办的，一开始也就几个小乞丐，后来有人听说了育女堂就陆续有人将女童送过去，也有走投无路的女子自愿道育女堂照顾那些女童们。”
小团子越听小眉头皱的越紧，“京兆尹，真的有很多人不喜欢女孩子吗？”
“要弄死女孩儿或是遗弃卖掉吗？”
京兆尹叹了口气，“小公主，这种情况在京城还算是好的，能在京城落脚多少有些谋生的手段，那些实在养不起或是家中女孩实在太多又想生儿子的，将家中刚出生的女婴溺死，或是养大些嫁出去换银子，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的也不在少数。”
“下官在做京兆尹之前也在外下放过些年头，在那些贫困的地方这种情况只会更甚。”
“就连有些大户人家，女儿也只是他们用来联姻巩固家族之间关系的工具。”
“更有甚者为了攀附权贵，会主动将家中的女儿送去七老八十的权贵府上做妾室或填房。”
还有更恶劣的京兆尹没说，小公主毕竟还小，听了太多阴暗之事不太好。
说完还向楚景玄告罪，“王爷，下官是不是说的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