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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府”？
唐漂愣愣地看着四周，心里却立刻否了这个念头，这里跟传说中阴森森的黄泉路没有半点关系。
整片空间没有石头，没有土木，更没有人间该有的建筑。
一切都是由流动的神火与星光直接构筑而成，像是一整片凝固的光海。
脚下踩着的是光焰凝结的殿堂，每一步踏上去，都有金色的涟漪从脚底荡开。
她抬起头，天穹在头顶缓缓旋转，无数巨大的星轮悬浮在虚空之中，永不停歇地转动着。
这里永远是白昼，没有黑夜，只有刺目的神光和永恒的光明。
就在这片光海的尽头，她看见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位神。
“我也能上天堂吗。”唐漂盯着祂，声音干涩，像是在问那个神，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是一位成年男性人形的神明，身形挺拔修长，面容俊美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温情，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冷静与淡漠。
祂头顶悬浮着巨大的星轮光环，通体金色，环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眼睛和星点，缓缓转动着。
祂的长袍是用火焰织就的，底色是米白，但纹路就像是有生命的光流，在祂身上翻涌不息。
最让人窒息的是祂背后的六只羽翼，每一片羽毛都像是凝固的圣光，层层叠叠地张开，遮蔽了半个天穹。
唐漂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挪开了视线。
不是不想看，而是根本看不了——祂身后的圣光太过耀眼。
“你体中的恶魔，终于安静了。”祂开口，声音像是从万丈高空落下的审判。
唐漂每次抬头看着祂。
“我是乌利尔，我看到了你的内心。你是否愿意背负审判的权柄。”
唐漂眨了眨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然后呢。”
“你将承载“启明之火”。”
“所以呢。”
乌利尔：“……”
这位神明显然被唐漂这种事不关己的淡定整得有点无语。
祂身后的星轮光环转了一圈，才继续开口，说了三条约定：
第一，神火只审判罪与虚妄，不可凭你的私怨随意裁决生灵。你的判断，必须依从秩序，而非好恶。
第二，权柄有边界。你不能篡改命运，不能强行逼迫任何人忏悔。启示只能指引，不能强迫。
第三，一旦你自己被虚妄、傲慢、罪念吞噬，这火焰会反噬于你。届时，这份权柄会暂时失效。
唐漂低着头，“明白。”
乌利尔走上前，指尖那簇“启明之火”像一滴金色的泪珠，轻轻点进唐漂的额头。
“回去吧。我等着审判的降临。”
下一秒，唐漂眼前的神光骤然碎裂。
“别动！退后！给我退后！”
唐漂猛地睁开眼，
眼前蓝光一闪，曹心已经像鬼魅一样出现在疯女人身后，一只手死死擒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压在地上。
唐忠国不知何时也到了唐漂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但唐漂的意识还没完全回来，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她又回到了那片光焰凝结的殿堂。
乌利尔还站在那里，身后的星轮缓缓转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