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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想造……百米人形机甲？”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荒谬的嘲讽。
“对对对！”江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枪口还顶在脑门上，激动地比划着，“只要……只要能实现全息投影实体化！就能解决耗材和维护的问题！我看过……看过所有人的全息投影技术！除了唐紫校长！就您最厉害了！”
唐漂听完，手腕一抖，那张图纸被她像甩脏东西一样，“啪”地一声甩回了江洛脸上。
她收回枪。
“咔嚓”。
“这不可能。百米机甲，耗材多，结构复杂，关节受力点是噩梦。修理和维护起来，麻烦得能让后勤部的人集体辞职。”
唐漂点了点地上那些画满了复杂线条的图纸，“而且，你要知道，百米人形机甲，完全就是累赘。行动起来笨重如牛，除了当靶子，毫无用处。远不如两三米的小型机甲。”
“不会的！大师姐！您听我说！”江洛手忙脚乱地捡起被甩在脸上的图纸，“我有个想法！就是……就是全息投影实体化！完全就用全息投影来构建机体！不需要实体零件！这样，耗材问题解决了！维护也简单了！只要能量足够，就能随时重构！就算坏了，重新投影一下就行！替换零件……也全都是全息投影！”
唐漂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傻子。
她甚至懒得去反驳那个“全息投影实体化”的痴人说梦：“全息投影，是构建大概的视觉模型。有了结构模型，才去分解制造实体零件。这是常识。而且，你要知道，全息投影只是技术辅助，不是无中生有的魔法。”
唐漂弯下腰，视着江洛绝望的眼睛，“再说，你有这个想法，你怎么不去自己实现？”
“我……我不会全息投影……”江洛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我只懂结构设计……我不懂那些复杂的能量场和代码……”
“那你这个想法，”唐漂直起身，收起枪，转身，“就不合实际。纯属浪费时间。”
她说完，“走了。”
江洛看着唐漂决绝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但就在唐漂转身的瞬间，他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抓住了一旁曹心的手腕！
“[魏平帝]！求你了！”
江洛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双乌黑的眼圈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您就当个天使投资人！不！您就是我的神！研发出来的专利，研发人……全都写您名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看到它造出来！求您了！”
曹心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他低头，看着那男生脏兮兮的脸上那近乎虔诚的绝望，眉头皱得死紧。
“你是不是有啥神经病？我零基础，对全息投影一窍不通。研发出来了……别人不得说我偷取别人的发明成果吗？”
唐漂已经走到了几步开外，听到这话，侧过脸：“而且，我的全息投影技术，没那么厉害。我都挂科七年了，连个正式弟子都不是。你还不如找内门的人，他们至少……考试及格了。”
江洛依旧死死抓着曹心的手腕，仰着脸：“不可能……大师姐！您就是最厉害的！我看过……我看过您七年来所有的考核作品！您的设计，您的构思，您的每一个细节！无疑是最好的！比那些内门弟子强上一百倍！只是……只是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失误！就差一分！您是……您是被埋没的天才！只有您能理解我的想法！只有您能把它变成现实！求您了！”
“够了。”唐漂的声音，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不想听。”
然后，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如同倒计时，冰冷、决绝，一步步走向远方。
江洛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他瘫坐在满地的图纸中，看着唐漂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曹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承载着他疯狂梦想的图纸上，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