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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的站台,人流嘈杂,广播声嗡嗡作响。
燕萍把最后一个粉色的大行李箱推到曹心面前,那箱子是她的,上面还贴着个卡通贴纸。
她又从背后掏出一个方形的抱枕,抱枕套上印着她自己那张化了全妆,摆着御姐姿势的照片。
她把抱枕塞到曹心怀里,声音有点闷:“想我了……就抱着它!就当……就当抱我!”这话说的,带着点撒娇。
曹心接过那个软绵绵的抱枕,他点了点头,没说太多,只是把自己腰间的[倚天]剑解了下来,连着剑鞘,郑重地递到燕萍手里。
“给你。”
燕萍接过剑,剑鞘冰凉,却烫得她手心发颤,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像个小媳妇一样,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凶狠地警告:“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啊!听见没!你要是敢……我……”
“嗯。”曹心看了一眼站台上熙攘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含泪光的燕萍,“走了。”
他一手抱着那个印着燕萍照片的抱枕,一手拖着那个粉色的,属于燕萍的行李箱,带着宁雪、剑灵姬,还有那只被强行塞进背包,只露出个猴屁股的小空,转身走向检票口。
隔着玻璃墙,燕萍看着曹心的身影一点点变小。
他走出几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停下,回过头,隔着玻璃,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喧嚣的站台上空,隔着一层透明的阻碍,短暂地交汇。
燕萍那高马尾和八字刘海,在站台穿堂而过的风里,肆意地飘扬着,像是一面倔强的旗帜。
曹心看着她,她也看着曹心,谁也没有移开视线,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之后。
燕萍还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检票口,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是被人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楚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红嫁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燕萍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走了。回家。”
这一声“回家”,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燕萍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楚芯那带着淡淡彼岸花香气的嫁衣里,哇的一声,“妈!我……我真成寡妇了!呜呜呜呜……萧星肯定要嘲笑我了!她肯定会说我是‘留守女士’!呜哇啊啊啊——!”
楚芯任由她哭着,没推开,也没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在喧嚣的车站里,显得那么突兀,又那么真实。
不远处,李世民负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芯抬眼看向他,“您让他们三个去,真的不行吗?多一个位置,很难么。”
李世民摇了摇头,“可以啊,但就是得让他做出选择。帝王的选择,很重要。就像打仗,是下令全军冲锋,还是下令掩护撤退。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牺牲,也意味着得到。”
他顿了顿,看向燕萍那哭得直抽抽的背影,“这,跟这丫头哭不哭,没关系。关键是,唐门那边,肯拿出来的‘学位’,就只有三个。你以为朕不想?朕恨不得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一块打包,全弄过去。”
“唐门……唐忠国那个老头?”
“嗯。”李世民颔首。
楚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妖馆]的事……”她试探着开口,声音低了下去,“能否……请您……”
“不能。”李世民直接打断,没有半分情面,“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朕是皇帝,不是居委会大妈,管不了这么宽。”
楚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苦笑。“好吧。”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但我听说,唐门……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好像……分成了两派。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剑仙’?”
“是。她算是如今唐门的定海神针,也是大夏[五大剑仙]之三。前面两个,是李太白,和裴旻将军。”
楚芯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去教他们三个剑法?”她有点难以想象,那个传说中的存在,会亲自指点曹心他们。
“她还愿不愿意教,都是个问题。”李世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魏平帝]那小子……身上有种东西,能吸引她。”
“那您呢?”楚芯问,“您接下来……”
“朕?”李世民哈哈一笑,“朕就在这儿的养老院,养个老吧。毕竟,刚从战场上下来,这身板,也需要缓缓。”
楚芯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拍了拍还在哭得打嗝的燕萍的背。“走了。”
燕萍被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在那抽抽噎噎地念叨:
“妈……他会不会真的被哪个狐狸精拐跑了啊……他会不会被人欺负啊……那剑仙会不会嫌他啊……呜呜呜……我的辣条……我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