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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完这句话，裴兰驰转身一溜小跑，钻回停在路边的拉力赛车里。
她放下车窗，半边身子连同脑袋探出车窗外头，脖颈迎着迎面刮来的凉风，又试探着喊了一声。
“有人吗？”
沉寂了几秒，沉重的石门顺着石槽慢慢往两边挪动，石块摩擦地面带出沙沙的刮擦声响，缝隙一点点撑开，黑糊糊的门洞露在眼前。
裴兰驰身子在座椅上面绷直。
我操……门真开了……不会直接把我当成上门找茬踢馆的，上来就动手吧。
右脚不自觉往下压住油门踏板，发动机在机舱里面发出低沉的轰鸣，随时都能窜出去跑路。
门里面先后走出来两个人。
靠前的男人衣服沾满尘土，头发乱糟糟粘在额头，胳膊抬起来，张开全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个子拔高一大截，肩膀宽得能挡住半边门，腰间长剑贴着裤腿，金属剑鞘磕碰走路的时候偶尔碰一下石砖。
邋遢男人眼皮半耷拉着，语气懒懒散散，“干嘛呢？堵着大门吵吵闹闹。”
高个男人胳膊弯起，对着邋遢男人摆出行礼的姿势，“汉王，来人看着像是妖馆那边的。”
刘邦眼皮往上一掀，眼神瞬间沉下来几分，“哦——？妖馆的人啊，韩信你直接宰了吧！”
韩信腰背一挺，“喏！”
裴兰驰整个人僵在驾驶位，眼睛睁得圆圆的，两只手下意识攥紧方向盘。
卧槽，这帮人看人全靠瞎猜？妖精就默认是妖馆的人？
她连忙把两只手从车窗伸出去，不停左右摇摆摆手，“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专程过来搬救兵的！”
刘邦又往下吩咐，“先把她舌头拔了，省得一直张嘴吵吵，耳根子清净。”
裴兰驰喉头滚动了一下。
我滴妈！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就喊了两嗓子问话，上来就要拔舌头？我低头道歉认错还不行吗？
她压下心里慌乱，语速加快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夜幕组织私下建了地牢，关了一大批历朝历代的名将文臣，我找过来就是想借人，进城把人救出来。”
刘邦原本散漫的站姿收了收，目光牢牢锁在裴兰驰身上，“哦——？此话当真？”
“当真……句句属实，半点假话没有……”裴兰驰说话的时候舌尖发紧，下巴不自觉往回收。
刘邦手摸到腰间佩剑，赤霄剑顺着鞘口往外抽出半截，寒光贴着空气一闪，下一瞬人已经凑到车窗跟前，剑刃稳稳卡在裴兰驰脖子边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她能清晰闻到剑身上淡淡的铁锈味。
裴兰驰左手快速抬起来，手掌抵在剑身处往侧面拨开，右脚从油门挪到刹车，左腿抬起来，横着扫向刘邦。
刘邦往后飘出小段距离，没等裴兰驰关上车窗踩油门跑路，眼角余光一扫，副驾驶座位上面已经多了个人，刘邦已经坐在那里，随手把长剑收进剑鞘。
裴兰驰嘴巴微张。
好……好快……
刘邦抬起右手，拍在裴兰驰肩上，“小姑娘，别紧张，就是考验考验你而已啦。”
他妈的……试探实力，犯得着直接拿剑架在我脖子上？
“汉王……事情从头到尾就是我说的那样，所以什么时候才……”
刘邦指尖摩挲着剑柄纹路，“空口说白话，你拿什么凭证证明那些人真被关在夜幕城里？”
你张口就要证据，我上哪给你凭空变证据？
裴兰驰张了张嘴，喉咙卡着话，半天吐不出半个字，额头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滑，滴落在方向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僵持的空档，裴兰驰兜里的手机突然嗡的震动起来，屏幕亮光在昏暗车厢里面格外显眼。
刘邦下巴朝着手机的方向点了一下，示意她接通。
裴兰驰指尖哆嗦着按下接听键，“喂？”
“到了没？”
“到了……”
云七雪从听筒里听出不对劲，“你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裴兰驰瞟了眼身侧坐着的刘邦，随便找借口搪塞，“我这边气温有点低，身上有点冷。”
“出门没带衣服？”
“咱们先聊正事，你们已经摸进夜幕主城了吗？”
“还没有，在外围休整。”
“行，那先挂电话。”
“好。”
通话断掉，手机屏幕暗下去。云七雪在营地火堆旁边，手指无意识攥紧，指节绷得发硬，心里莫名坠着一块东西，隐隐生出不安，她起身绕着火堆缓步走了两圈，目光时不时瞟向营地外围漆黑的林子。
车厢里头，裴兰驰抬眼看向刘邦，“这……能算我的凭据了吧？”
刘邦往后靠在副驾座椅靠背，胳膊搭在车窗框上，“勉强算，说说你的打算。”
啥？合着还要我拿主意？不该是你安排出兵细节？
“那肯定是调拨援兵，跟着我连夜出发，去夜幕城外跟我那一行人汇合，一起救人。”
“想要调人，先说清楚，你点名要哪几位帮手。”
啊？怎么反倒变成我选人了？
裴兰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试探，“能不能……挑几个身手厉害点的？”
刘邦抬胳膊，对着殿门方向抬手招呼，站在门口的韩信小步走到车子旁边，身子弯下来凑在车窗边。
“韩信跟着她动身。”刘邦指尖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脑子慢悠悠盘算人选，顿了片刻继续往下安排，“另外派人去通知张良、秦叔宝、尉迟恭，还有武则天手下的狄仁杰跟李元芳，所有人收拾妥当，即刻整装集合，跟着她前去支援。”
韩信躬身，“喏。”
“汉王……就这么几个人，人手数量够对付夜幕大批守卫吗？”
刘邦嗤了一声，抬手指向车外站定的韩信，“呦呵，还看不上这套配置？
我挑出来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有实打实的无敌高手，随便拉出一个，同时打好几个同阶对手都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