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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竟会坏到如此地步。
或许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内里早已腐烂发臭,只是溃疡未明,看不见伤口。
今晚,她亲手用手术刀割开腐烂处,让所有人看见伤口之下并非完整的血肉,而是溃烂恶臭的腐肉。
周弘毅拒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李晋峰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却也还算给足面子,公事公办:“既如此,周董事长还是和我走一趟。”
周弘毅抬手示意底下人切莫轻举妄动,临走前经过周劲枭面前,他慢慢停下来,看着眼前从未和他亲近过的儿子,如今更是觉得他引狼入室,低声嘲讽:“亲手把狼放进来的滋味如何?”
周劲枭默默不语,他可以救,为他请最好的律师团队,但他不能这么做,周弘毅曾亲手“杀”死了单纯的楼悦,他不可以成为第二个绞杀她的人。如果复仇对她来说是重塑生命,他不会阻拦。
李晋峰离开前深深看了楼悦一眼,无声的眼神交流只有彼此才懂内里的含义。
五年前李晋峰来迟了,没能救下楼钰林让他悬崖勒马,这是他一生无法跨越过去的遗憾。他本可以劝楼钰林自首,来迟一步,接到了夫妻二人出车祸的噩耗,最后的机会彻底没了。
五年后李晋峰提前来到重江市,接到楼悦电话的那一刻,他马不停蹄赶来,为的是不让遗憾延续,更是为了保住这位老友唯一的孩子。
周家老宅恢复了平静,留下一地狼藉,碎玻璃还没来得及打扫,周劲枭将这些碎玻璃踩得“叮咛”作响,来到她面前站定。
“满意了吗?”
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迎上他的目光,从容回应:“当然,因为我很清楚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所以你真正的底牌既不是陆卓然也不是刘桁,更不是刘琮和刘曜,而是李晋峰。”周劲枭轻嗤,“我现在甚至怀疑,你在国外这些年是不是早就开始布下这盘棋,就等所有人入局?”
“我没那么神,如果不是他步步紧逼,我未必会动手。”楼悦抬手替他理了理白衬领口,“周劲枭,我们扯平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眸中冷意渐起:“你倒是说说我们算哪门子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