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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来,何事?”
妮娅一如往常,在狼王音落后,重复一遍,“大殿下,大王问您,这时候来,何事?”
门外静了片刻,像是在犹豫,倾盆大雨而下,仿佛在催促他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儿臣想……提前婚期,五日后改至两日。”
门上站着的影子轻微动了动。
乌厌楼微侧过身,满眼嘲意看向趴在榻边,根本坐不起身的狼王。
用心呵护的好大儿,急着继位呢。
狼王挣扎两下,又被抵住咽喉的匕首压制回去,他一口血块没忍住,又呕了出来。
“父王!”乌厌斯跪在门外,没等到回答,反倒听见狼王咳呕之声,顿时关心起来,“父王病情加重了吗?父王放心,传位与我,我会找天下名医为父王诊治。”
守在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乔装打扮换上盔甲的断影骑兵,默契垂眸瞥看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拇指已悄无声息抵出长刀。
这位大殿下要是知道现在跪的人是谁,怕是能气得从地上弹起来,杀进去。
屋内仍旧没有回应。
乌厌楼自是瞧见狼王想要求救的心思,毕竟,两个儿子,一个让他退位保他小命,一个说的可是杀人夺位,更该偏向谁,不言而喻。
他默不作声,慢慢把匕首挪进狼王嘴里,刀尖压在狼王合不拢的嘴腮,无声警告。
“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声音传出去更快。”
狼王嘴皮子抖了两下,削烂的脸,清晰可见薄薄的皮下颤抖的齿。
戎马一生、征战四方、一统西北的王,哪怕到现在,那仅有的一只眼睛依旧坚韧不屈,可惜人临死前就是会平白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死亡痛苦的恐惧、对刀不知道削下哪块肉的恐惧。
拉下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让他像条垂死挣扎蠕动的虫般匍匐于他的脚边。
乌厌楼似乎又找到了新的爽感,那种掌控一切,掐住目中无人上位者的咽喉,让他俯首称臣来求他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