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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当浑然不知,穿过一片枯林,来到一处结着薄冰的河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靠着棵树坐下,静待猎物上钩。
他自是知道,跟着自己的人是谁。只是没想到,本以为是只落魄的孤狼,结果是个‘虎落平阳’的大人物,断影骑的主子。
就在这时,一只白兔从洞里钻出来,左右张望,观察安全,前爪搓了搓脸,鼻尖动了动,蹦蹦跳跳往河边靠近。
殊不知,两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它。
阿娄用余光扫过暗林,那里没有半点异样,但杀气不减。
他重新注视那只兔子,右手抓起一根藏在雪里的木质尖矛。
兔子俯身喝水,放松警惕。他眸光一暗,看准时机,扑了出去。
一道黑阴影从侧方袭来,阿娄脸色一变,矛杆撑地,腾空的身体敏捷调换方位,躲闪袭击。
兔子受惊,眨眼钻进雪林,一溜烟没了影。
阿娄翻身落地,反应迅速,手腕一转,长矛对准来人,想逼对方躲闪后退,好借机脱身。
可惜,对方是西北最恐怖的猎手。
长棍横扫,迎上尖矛,对准阿娄腹部猛烈一击,一口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还未看清那道影子,乌厌楼已经把他踩在脚下,拐杖压在他的胸口,单手慵懒搭在杖端,右手提起狐狸身边最开始抛来的刀。
阿娄又咳出一口血,胸口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盯着居高临下蔑视他的人,忽然笑了,“哥哥是来帮姐姐打猎的吗?那只兔子,是我的。”
乌厌楼踩住他手腕的脚,加了力道,骨头发出轻响,“你这身功夫,可不像弱不禁风的样。”
“对林子也是熟悉得很。”他目光下移,看向狐狸手边掉落的长矛,矛身残留不少血渍,矛尖更是被褐血染透,“她身上披的狐裘,是两月前从木屋主人身上扒的吧。”
空气瞬间安静,阿娄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乌厌楼继续道:“恐怕,还不止一只。打乱毛发,切割缝合,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血迹处理得干净,也懂用雪掩盖气味。”
若不是,那日林间探查,发现雪块异常,搓出一小团凝固的血,还真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