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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在电话里说省会的事儿,基本只聊家里,怕她哥稀里糊涂又往分手的方向拐。
她哥那个思路,来一趟省会挺不容易的,能买到普快车票的话,来回就是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加上玩的时间,至少两天半。
两天半,对于寻常人来说只是普通假期,对她哥就是——八趟啊,八趟全权交给别人,总计上千吨的渔获,出事怎么办,出事以后宏哥和渔民的损失怎么办,家里因自己背上债怎么办,完了完了表姑肯定不会原谅的,他要被赶出家门了,以后没办法和贝贝在一起了……
提炼一下——两天半不干活就得跟贝贝分手。
林贝想到这里又有点想笑。
她没病,具体其实不太清楚,但大概是这么个路数。
他凡事都亲力亲为,给别人的感觉是可靠踏实,可自己太累了啊。
历史早已给出答案,喜欢搞集拳的都会把自己累死。
能放下是个好兆头。
林贝仰起脸,感受了一下绿荫里清凉的晚风,觉得今天的夕阳都格外耀眼。
“林贝!”身后传来一声喊。
她转过头,两个室友抱着书手挽手跑上来,其中一个把她也挽上了。
“笑这么甜,跟男朋友打完电话啦?”室友拿肩膀撞了撞她。
“嗯,他小长假要来找我玩。”林贝说。
“哇,”室友艳羡,“别人都是开学就分手了,你俩还这么黏糊。”
“我俩是宿命之恋,分不了。”林贝说。
两个室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林贝却觉得就是这样的。
他们从小就连在一起,她在哥哥的背上看春夏,哥哥靠她的重量获得脚踏实地的安稳,这样的羁绊从那么小的时候就栓在他们的手腕上。
经年累月,融进骨血,不是亲人,更胜亲人。
即使后来被灾难切断,她还是回到了哥哥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再遇见怎样的风雨和挫折,都不可能分开了。
“你真敢说啊,”邓顺平一脸震惊,“你大爷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妹让我走的。”陈立诚收拾着包。
“这个芝麻大点儿的破包你还要收拾多久,”邓顺平一把抽过他的包,“叫个外人收货,你也是真放心,不怕出事儿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