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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姑父?”陈立诚在木桶边颤声问。
“是狗,”林贝回头笑了一下,“朝阳有条狗放在我们家养,一会儿带你看看。”
陈立诚用力闭上眼,眼神混乱地看了她一秒,垂下头,“哥太懦弱了对吧。”
“我还会尿床呢。”林贝说。
“你……”陈立诚震惊地抬眼。
“给你十秒懦弱的时间,”林贝往浴室走,“我要洗澡了。”
陈立诚拎起水瓢,昏头昏脑地往桶里装水。
说不上来怎么想的,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在恐惧里生出一种诡异的希望。
希望那就是姑父。
他不想跟个懦夫一样逃避自己的责任,也始终难以开口,煎熬了太久太久,不如就让灾难直接砸到脸上。
至于以后。
他盯着木桶里滚烫的热水。
一张惊慌的脸在水里扭曲沸腾,他厌恶地用水瓢砸了一下,开水烫到手臂的疼痛感让他稍稍收敛了一些。
最后一次了陈立诚,他盯着水里的自己,在内心说。
林贝洗过身子就睡了,被他撵到上铺睡的。
他在外面算账,一直算到小两口都打着哈欠进屋了,才把被单什么的拿出去洗。
早市这一趟渔获就该他自己拉了,还得把菜市场的货拉回来。
这几天菜市场卖的都是他修船前带回来的存货,大夏天晒得都蔫了。
生活好像回归如水的平静,但又有一点儿不一样了。
邓顺平扛起了那条大铁壳,眼底不再有对省会的向往,也从来没再找他聊什么情爱,每次见面都是麻木地点货,点完走人。
也有甜蜜的部分,贝贝顿顿都会过来给他和船员送饭,带着那只上哪儿都跟着的狗。
他们能在船上找个小角落,偷偷接个吻,腻乎一下,狗总是仰着脸看他俩。
陈立诚一开始还害臊,后来就有些气愤了,凭什么连条狗都有权利审判他。
一巴掌拍贝贝裙子后面,“怎么样,我亲了又怎么样,我亲我女朋友你看什么看!你没有女朋友吗?”
林贝笑了半天停不下来,“它才多大啊。”
“嗷!嗷!”招财摇着尾巴扑上去咬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