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昭南市。
因为不在那二十七座城市里,所以没有被重点查验,但是也已经戒严了好几天了。
对于潜伏在这座城市阴影里的,敬天教团分部的残余人员而言,此刻的煎熬,才刚刚抵达顶峰。
老旧居民小区的地下室,阴暗潮湿,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沉甸甸压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里是他们隐匿许久的临时聚集点,没有任何标识,远离主干道,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是他们在戒严状态下藏身和见面的地方。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屋内七八道紧绷憔悴的人影。
所有人都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不敢走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压抑死寂的氛围,笼罩着整间地下室。
按照之前的计划,张强如果成功了,那么现在他们早就会接收到讯息了,很明显,他失败了,即使有能同归于尽的方法,也失败了。
“万一是行动成功了,只是他们压着,没爆出来呢?”
“那张强也不联系我们吗?”
这时,门被敲响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老吴回来了。”
等老吴一进屋便摇了摇头说道:“没动静。”
屋内众人迷茫的坐了回去。
罪人侍祭眉头紧蹙,却依旧强压着心底的不安,沉声安排:“老吴你是下班时候查看的是吧,现在再去几个人,再去查所有预设信箱,不能漏任何一处。”
教团潜伏多年,早已搭建起完善的隐秘联络体系。
城市各处藏匿的墙面缝隙,废弃信箱,井盖夹层,老旧站牌后方,都是他们约定好的紧急传讯点位,无需直接通讯,便可传递暗号讯息,规避信号追踪。
两名成员趁着凌晨巡逻空档的短暂间隙,冒着极致的风险悄悄潜出藏身点。
两人全程紧贴阴影,尽量避开灯光与监控,穿梭在无人的背街小巷。
两人心惊胆战地跑完了所有预设信箱。
可结果,毫无例外。
空空如也。
没有刻痕暗号,没有遗留标记,没有隐秘字条,没有任何属于张强的联络痕迹。
所有点位,维持着往日的沉寂,没有半点讯息留存。
两人狼狈折返地下室,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
“所有点位……全部都没有信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地下室彻底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底,都被无边的恐惧牢牢攥紧。
“你们说,为什么要让祭司大人去干这件事啊,这不明摆着送死吗?”
“闭嘴!!!”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打断了其他人还想要说的话。
其他人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紧绷的氛围持续发酵,潜藏的不安彻底冲破了人心的防线。
未知,是戒严之下最恐怖的酷刑。
教团成员的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想法。
“会不会……祭司大人……就是死了?”一个年轻的成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浓浓的恐慌与茫然。
“如果任务失败……很有可能就………。”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话:“万一……我是说万一,祭司大人被抓了呢?。”
这句话一出,屋内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滞。
相比于死亡,被俘审讯,是他们最恐惧的结局。
除了使徒,没有人比血誓祭司更清楚教团的情况了。
一旦张强扛不住审讯,吐露半个字,整座昭南市的分部人员,都会瞬间暴露,无人能够幸免。
猜忌,恐慌,侥幸,绝望,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缠绕,狠狠撕扯着每个人的心神。
有人彻底沉不住气,攥紧拳头开口:“明天我出去打探一下!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哪怕摸到一点风声也好!”
“不准去!”
罪人侍祭立刻出声厉声制止,眼神凝重至极:“你不知道现在全城戒严?白天露头,就是自投罗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例外!”
“那使徒大人呢?他也不来这里,另一个祭司也不在这里,我们更像是弃子啊。”
说到这,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让张祭司大人做这件事的说法是什么?要把目标同化成自己人,就算不成也要同归于尽,给军方点颜色瞧瞧,用'天启'的命令来让张祭司去做这件事,你们还看不清吗?”
这时另外一个人悠悠的说道:“你是说,他们在党争,用这件事铲除不利于他们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我们都是跟着使徒大人的,祭司大人过来之后便被分配给了他,谁能想到又来了一个祭司……我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坐以待毙就会死。”
可在罪人侍祭的威胁下,嘈杂的低语渐渐平息,屋内再度归于沉寂。
这些只是普通人,只是污秽子嗣,他们可反抗不了。
…………
昭南市,佳华国际大厦楼顶。
一名黑衣人,此刻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这时通往楼下的门也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缓缓开口说道:“不管他死没死,我们都该走了。”
那黑衣人猛地转头看向他:“你过来就是为了把我们这个分部消灭的是吧。”
刚过来的那人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你找到的我,说他阻拦你的计划吗?使徒大人!”
使徒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道:“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色,我帮了你,现在出问题了,推卸责任习惯了是吧?我就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