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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大地,是一片极致苍茫的感觉,是荒芜凛冽的冰雪世界。
目之所及,千里冻土,万里霜雪。
连绵起伏的大地被厚厚的皑皑白雪彻底覆盖,看不到一丝绿意,看不到半分生机。
裸露的岩石裹着厚厚的坚冰,嶙峋陡峭,犬牙交错,冰冷僵硬地伫立在风雪之中。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白茫茫的风雪遮天蔽日,视野极限被压缩到极低,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与灰。
山峦高低起伏,层层叠叠,向着极北的天际无限延伸。
南部的风是燥热的,裹挟着硝烟。
而北部的风是刺骨的,如同巨兽的吼叫。
这里没有人间烟火,没有村落城镇,只有无尽的冰雪,永恒的严寒,沉默的荒芜。
在这里建长垣,也是为了不让恶魔从北部绕过来。
“这就是长垣北部……”周云逸凑近舷窗,望着这片陌生的绝境,忍不住轻声感慨。
压抑,冷寂,苍茫。
扑面而来的荒芜感,远比任何战场厮杀更让人心里发沉。
飞机持续下降,高度不断降低。
众人清晰看到,连绵的巨型长垣壁垒一路向北延伸,直至冰雪深处。
不同于其他地方城墙,长垣北部的城墙布满风霜痕迹,墙体缝隙结满冰碴,石壁上残留着无数深浅不一的魔物爪痕,能量光束轰击的焦痕,是常年血战,风雪侵蚀留下的斑驳印记。
哪怕天气恶劣到极致,长垣之上依旧秩序井然,灯火点点,在白茫茫的冰雪天地中,撑起了唯一的人间防线。
运输机缓缓减速,最终稳稳落在北部专属军用雪地跑道上。
机舱门开启的瞬间,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瞬间灌入机舱,凛冽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哪怕穿着制式防寒作战服,众人也忍不住浑身一冷。
雪花被北风吹着打在脸上,生疼。
和南部温润的气候和环境相比,这里的风像是带着冰刃,刮在皮肤上冰冷刺痛,呼吸之间满是凛冽的寒气,口鼻瞬间凝起薄薄白霜。
小黄和小小黄瞬间缩起身子,钻进周云逸的衣物缝隙里。
众人有序起身,拎起随身军备,依次走下运输机。
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响。
积雪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与南部战场的燥热泥泞,碎石硬地,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停机坪旁,一队身着厚重防寒服装的长垣北部守军早已列队等候。
为首的军官身材挺拔,面容刚毅黝黑,眉眼间刻着常年戍边风雪的沧桑与锐利,肩章标识清晰,气场沉稳肃穆。
他早已接到长垣总部的通报,知晓增援小队今日抵达,早早在此等候接应。
看到沈辞一行人走来,军官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挺拔,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沉稳,穿透呼啸风雪:“长垣北境驻防部队,我是陆子航,奉命接应增援小队!欢迎各位抵达北部防线!”
赵山抬手回礼,神色平静肃穆:“赵山,带队前来北部支援,后续任务,听从北部防线统一调度。”
简单的对接,干脆利落,尽显军人作风。
陆子航目光扫过沈辞,尤绯,周云逸,郑天,王子会几人,眼底带着几分敬重与恳切。
“一路奔波辛苦,诸位。”
陆子航语气真诚:“北境环境恶劣,气候极端,和南部战场差异极大,接下来我会带各位前往临时营房休整,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周云逸望着漫天飞雪的苍茫大地,听着耳边呼啸的寒风:“这是白天还是傍晚?”
陆子航微笑着带着他们往营房走去:“飞机飞了四十个小时,你们出发的时候应该是早上,再加上北部日照时间短,现在是傍晚。”
周云逸点着头,心里却暗暗震惊:“在飞机上都没有时间观念了,都飞了四十个小时了。”
周云逸等人跟着陆子航登上了长垣。
陆子航笑道:“这几天大雪,绕一下吧。”
“好。”
陆子航领着众人沿着积雪清扫过的通道往长垣上走去,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北境作战和南方不同,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恶魔,是这鬼天气,暴风雪一刮就是三五天,人在雪地里站半小时就冻透了,恶魔反而比我们耐寒。”
周云逸缩着脖子,把小黄和小小黄往怀里揣紧了些:“那你们平时怎么守的?”
“硬守。”
陆子航笑了笑:“北部驻军别的不敢说,抗冻是第一,你们从南部来,真得适应适应。”
沈辞目光微动:“最近有不寻常的动静吗?”
陆子航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声音压低了些:“说实话,没有,但是最近霜骸种恶魔的进攻烈度变低了算不算?”
沈辞和赵山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山没有多说,只淡淡道:“先到营地吧,把情报汇总再说。”
陆子航点头,转身继续领路。
而这里的风雪好像更大了。
在登上长垣的那一刻,整片雪原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连绵群山尽数被厚雪掩埋,起伏的峰峦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看不到半点泥土与草木。
凛冽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横冲直撞,漫天飞雪搅得天与地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天穹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倾覆下来。
四下万籁俱寂,只剩下狂风呼啸,连鸟兽的踪迹都彻底断绝。
寒气如同有形的枷锁,牢牢禁锢住整片天地,放眼望去,满目苍茫死寂。
极目远眺,雪原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白茫茫一片,没有边界,没有人烟,唯有无尽寒霜与风雪笼罩万里大地。
风雪漫千山,霜寒遮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