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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灯的流光交替扫过残破锈蚀的钢架，穿透漫天浮沉的微尘。
短短数日，扎根成型的敬天教团分部，所有信徒，尽数被捕。
最开始被抓到的人，把一切都交代了。
执典主教失踪，满地都是干尸，等外出的信徒归来时，已经不可收拾了。
最后在金钱的诱惑下，他们埋了那些尸体，继续维持着敬天教团分部。
为什么这个分部没有被发现呢？
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有能力者的存在，阻碍了调查，那些死亡的人，现在都在失踪人员名单上。
如果是独自一个人的流浪汉，那就连失踪人员都算不上了。
而普通的污秽子嗣还是会回归生活的，只是定时接受传教，该打工还是要打工，所以也不会掀起很大的波浪。
在没有了能力者坐镇之后，他们的行动也是小心翼翼，招募信徒，都是慎之又慎，但，终究还是逃不过去这一道坎。
…………
沈辞等人在警局之中，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痕迹，所有潜藏在松安的敬天教团成员全部被抓。
沈辞抬手取出通讯器，他要联系赵山了。
电流沙沙轻响，几秒后，赵山沉稳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什么事？”
“敬天教团分部肃清了。”
沈辞淡淡的说道：“松安分部的使徒和罪人侍祭都被陈渡杀了，只剩下一些普通信徒也被抓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辞将陈渡带来松安，可不是为了让他指认现场的。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他们想为死去的军人报仇，所以才“据理力争”让陈渡也跟着一起出发了。
可现在沈辞这样说，大概率是出现新情况了。
“说重点。”
赵山也没有多余寒暄，直奔核心：“关于陈渡的。”
沈辞抬眼望向窗外停靠的军车，缓缓开口：“陈渡掌握的有另外一条重要信息，关于敬天教团行者的信息。”
“他什么意思？他想靠这个消息自保？”赵山虽然提出了疑问，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重大犯罪嫌疑人惯用的套路，被抓了，临近宣判的时候，再交代一点消息，等再要宣判的时候，再交代一点。
主要是这个消息真有用。
行者是敬天教团分部建立的根基。
如果能抓到一个行者，了解了他们是怎么建立敬天教团分部的，那对敬天教团的打击会很大的。
沈辞继续说道：“他说他知道建立敬天教团松安分部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去往哪里。”
“你觉得他会说实话吗？”
沈辞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
赵山和沈辞面对陈渡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他想法混乱，会暴起伤人。
一般这种顽固不化的人，都是由精神系能力者进行审讯。
可对于陈渡来说行，一般的结界压制不住他，可精神系能力者进入结界屋子里，或者这个车里，也会被结界压制。
如果将陈渡放出来，保不齐他会暴起杀人。
这也是国家尽量将能力者和普通人分开的原因，能力者罪犯太麻烦了。
毕业了就去前线，退役了就去守传送门，要么就作为城市执法者，教师，生活在城市之中。
这样也能接受国家的监督，国家这样做也是为了后续发展。
前线和部分传送门后面抗击恶魔需要能力者，而能力者来源于普通人，国家只能尽量保护普通人不受能力者的伤害。
…………
通讯另一端，赵山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赵山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怎么想？”
沈辞目光沉沉，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暂时不杀。”
“陈渡本身价值有限，他的身份，经历，对松安分部的认知，如今随着分部覆灭，已经彻底作废，但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过正统教团行者，知晓行者行事逻辑的活人。”
“行者行踪成谜，教团高层体系未知，执典主教真伪难辨，杀了陈渡，我们就彻底断了这条追查行者的关键线索，留着他，远比除掉他更有价值。”
通讯那头的赵山轻轻颔首，语气敲定最终方案：“我同意你的判断。”
“既然你已经同意不杀他了，就回来吧，前线战事吃紧，我们没有多余精力去追查行着了，我即刻对接总部，将陈渡移交总部审问。”
沈辞听到了这话还想说什么：“这……”
赵山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停下吧，交给专业人员接手处置吧。”
沈辞没有说话：“……”
赵山继续说道：“就算是陈渡把行者位置说出来了，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行者还会在他所说的城市吗？他会不会已经前往下一个城市了？你们过去再次捣毁一个分部，如果行者不在，我很还要继续拖下去吗？”
沈辞听到了赵山话外音：“我们有新任务？”
赵山没有说话。
“我懂了。”
沈辞没有再多说什么。
切断通讯后，沈辞转身，缓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军车。
陈渡静静坐在车里上，他握着行者情报这张独有的底牌，对方就不敢动他。
哪怕分部覆灭，他依旧是不可或缺的关键线索，这场博弈，他没有输。
听到脚步声靠近，听到对话口被打开陈渡缓缓抬眼，看向了沈辞，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的笑意。
沈辞，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陈渡，你确实不会死在我手上。”
陈渡眼底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