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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帅,是我,秦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平静到让人恐惧的年轻声音。
“...”刘克明握着电话的手剧烈一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还想为刘家,为你的子孙后代,留下最后几分体面...”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半小时后,城南,青竹茶舍,我等你。”
说完,不待刘克明回答,电话被干脆挂断。
刘克明握着电话,听着忙音,整个人像雕塑般僵在原地。
许久,他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无尽的悲凉跟自嘲。
胜利者的邀约。
终究,还是来了。
...
**联邦标准时间,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城南,青竹茶舍。
这是一间不对外营业的私人茶室,布置的古朴典雅,一草一木,都透着禅意。
刘克明一身便装,失魂落魄走进这间静室时,秦川已等候多时。
他没穿那身象征无上荣耀的大元帅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白色中式衬衫,正坐茶台后,气定神闲的摆弄一套紫砂茶具。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跟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个不问世事的茶道大师,而非那个刚在京城在京城掀起风雨的权谋家。
“刘帅,坐。”秦川抬头,脸上挂着和煦微笑,像在招呼一位许久不见的老友。
没羞辱,没嘲讽,甚至没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刘克明在他对面冰冷蒲团上坐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的一个字也吐不出。
“尝尝。”秦川将一杯刚沏好的龙井推到他面前,散发着清雅香气,“今年的明前茶,滋味不错。”
“杀人不过头点地!”刘克明终究没忍住,猛的一拍桌子,低吼,“秦川!你今天叫我来,想怎样?!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何必羞辱我这将死之人!”
秦川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只是笑了笑。
“刘帅,你误会了。我说了,今天请你来,是想给你,给刘家,一个体面。”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目光平静的看着刘克明。
“你自己心里清楚,视频一出,你的政治生命就结束了。”秦川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你的盟友,已把你当成瘟疫。纪委乔薇那边的调查组,想必明早就会到你家门口。届时,你一生积攒的名誉,你整个家族的前途,都会被碾碎。你的儿子孙子,以后走到哪,背上都永远烙着叛国贼家属的耻辱印记。”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不想让你死,更不想看刘家这棵功勋大树就此腐烂倒掉。”秦川眼神深邃如潭,“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身败名裂的敌人,而是一个识时务,懂顾全大局的体面人。”
他终于放下茶杯,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明天一早,你主动向组织递交报告,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申请光荣退休,并承担此次诬告事件的全部责任。”
“第二,在退休前,你要召开一个面向全军直播的记者会。会上,你要公开表示,坚决拥护我主导的一切军队改革计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川目光锐利起来,“你要旗帜鲜明地,公开支持凌薇上将,出任新组建的军队物资采购与监察总局的第一任局长。你要告诉所有人,她是众望所归的最佳人选。”
这三个条件像三座大山,压的刘克明喘不过气。
这不只是让他认输,更是要他亲手将一辈子经营的权力版图,打包好,恭恭敬敬送到秦川面前。
“我...我凭什么信你?”刘克明嘶哑道,“我怎么知道照你说的做完,你会不会...”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秦川冷冷打断他,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了静室,“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他看着刘克明那双充满挣扎跟不甘的眼睛,语气稍缓。
“而且,我秦川不屑于对一个已经输了的人,再赶尽杀绝。我需要的,不是你身败名裂,而是你的姿态。你的公开表态,是你这颗棋子在退出棋盘前,能发挥的...最后,也是最大的价值。”
“这...”刘克明的心,剧烈的颤抖着。
他知道,秦川说的是实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不甘跟怨恨,都显得那么可笑。
“作为交换,”秦川再端起茶杯,说出自己的仁慈,“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保证,廉政督查办公室的调查到你为止,绝不牵连刘家任何一人。你的那些既得利益,只要没沾人命,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的退休,会是最高规格的光荣退场。你的名字,依旧会留在联邦功勋墙上。你的子孙,依旧可以挺起胸膛做人。”
“一条身败名裂,全族蒙羞的死路。”
“一条保全家族,体面退场,安享晚年的活路。”
秦川看着他,淡淡道:“刘帅,你自己选吧。”
茶室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
刘克明看着眼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那颗争斗了一辈子,强硬了一辈子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而是一个运筹帷幄,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的...帝王。
“扑通!”
这位曾叱咤风云的老元帅,离开座位,对着秦川,深深跪了下去。
悔恨的老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我...选第二条。”
“我...谢...元帅...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