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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联邦所有的财政预算、所有重大项目的拨款、所有关键岗位的人事任免、乃至每一项战略资源的调配……都必须，也只能，通过‘蜂巢’来进行。”
“我们要建立一套绝对公正的、以‘效率’和‘公平’为唯一核心的算法模型，让‘蜂巢’来进行所有资源的初步分配与实时监督。任何一笔钱的流向，任何一个项目的进度，任何一项人事的变动，都将在‘蜂巢’的数据库中，留下永久的、不可篡改的痕迹。”
（联邦标准时间，清晨七点十五分）
秦川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平静，却充满了颠覆性的力量。
“它的核心理念，就是要用冰冷、绝对公正‘数据’，去最大限度地取代感性的、容易被腐蚀的、充满了变量的‘人治’。”
“用绝对的程序正义，来扼杀所有权力寻租的灰色空间！”
“那位老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但他那放在膝盖上，原本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的手指，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听起来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但是，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谁来制定算法？谁来确保算法的绝对公正？谁来为‘蜂巢’的最终决策负责？”
“这就是我构想中的第二环和第三环。”秦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第二环，“精英”。”
“我们必须立刻成立一个跨领域、跨部门的，直接向您负责的“联邦顶层制度设计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的成员，不看背景，不看资历，唯一的选拔标准，就是他们的专业能力与绝对忠诚。他们将通过我之前提议的、那个面向全民公开选拔的‘新火种计划’，从全联邦最顶尖的科学家、经济学家、社会学家、法学家中，筛选而出。”
“这个办公室，将成为‘蜂巢’的‘大脑中枢’。他们负责制定和优化算法模型，负责对‘蜂巢’的决策进行宏观指导和最终复核。他们，就是为冰冷的数据，注入‘人性’与‘远见’的核心决策层。”
“那么，谁来监督他们？”“那位老人”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谁来保证，这个所谓的‘精英决策层’，不会成为一个新的、更加难以撼动的特权阶级？”
“问得好。”秦川微微一笑，说出了他整个构想中，最关键，也是最惊世骇俗的一环。
“第三环，“民众”。”
“在建立‘国家大脑’和‘精英决策层’的同时，我们必须同步建立一套，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全民可参与的、匿名的、且绝对不可篡改的‘全民监督与反馈系统’！”
“在这个系统里，任何一个普通的联邦公民，都可以凭自己的身份ID，随时查阅‘蜂巢’数据库中，除最高军事机密外，所有公开的政务数据。从他所在社区的一笔物业维修基金的开支，到国家千亿级‘方舟计划’的每一笔拨款去向，都将清晰可查，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匿名的、一票否决的‘质疑权’！任何一项决策，一旦收到的‘质疑’票数超过了预设的阈值，“顶层制度设计办公室”就必须立刻重启对该项决策的审查，并向全民公开审查过程与结果！”
“数据为尺，精英为核，民众为锁！”
秦川站起身，走到那幅“为人民服务”的书法前，声音变得高亢而又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
“首长，这就是我构想的闭环！一个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让精英在规则内决策，让民众在制度下监督的……完美闭环！”
“只有这样，”他转过身，迎着“那位老人”深邃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才能，从根上，彻底铲除掉那片能长出老虎的……”
“……土壤！”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位老人”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