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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长，”直到做完这一切，周良宇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远来是客，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他说着，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亲自推到了李立国的面前。
周良宇这副样子，让李立国准备好的后招都使不出来，心里一阵憋闷。
“周良宇！”李立国再也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来跟你喝茶的！我是在谈严肃的纪律问题！请你摆正态度！”
“我当然知道纪律的严肃性。”
周良宇终于放下茶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身后那面挂着“为人民服务”牌匾的墙壁前。
他从墙角的保密柜中，慢条斯理的取出一个普通的蓝色文件夹。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前，在李立国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将那份文件夹轻轻的推到了桌子中央。
“李部长，我知道你们手里有秦川违规的证据。”周良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巧了。”
他伸出手指，在蓝色文件夹上轻轻点了点，嘴角上扬。
“我这里，也有一份文件。”
“一份……能让他所有所谓的违规，都变得合情、合理，甚至合法的护身符。”
李立国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紧盯着桌上那份蓝色的文件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把抓过那个文件夹，迫不及待的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标题，他那张一向铁青的脸上，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一份盖着“华夏东海省省委”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文件的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李立国和所有调查组成员心头一震！
——“关于在东海省省级以上经济开发区设立改革创新容错纠错机制试点工作的若干规定”！
而文件的签发日期，赫然是——一年半以前！
也就是秦川刚开始在江州高新区大干一场，推行秦川速度的时候！
“这……这不可能！”李立国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他颤抖着翻开第二页，文件的具体内容，更是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文件以省委的名义明确规定：
“……为鼓励干部大胆创新，勇于担当，在被列为改革创新试点区的省级以上经济开发区内，对于干部在推动发展过程中，所进行的一切不以谋取私利为目的、不触犯国家法律红线的程序性创新与大胆尝试，省委将予以最大程度的支持与保护，不追究其常规性程序责任……”
“……对改革者，我们既要允许犯错，更要帮助纠错，绝不能让干事的人，为不干事的教条所束缚，更不能让为公的闯将，被谋私的小人，用所谓的程序正义所绊倒！”
防火墙！
这是一道由省委亲自建立的防火墙，坚不可摧！
早在一开始，这个老狐狸就已经预判到了他们的攻击手段，提前为秦川量身定做了一件护身符！
这份文件的存在，让调查组手里的那份黑材料，直接变成了一堆废纸！
……
“李部长。”
周良宇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响起。
“秦川，是我周良宇亲手挑选的改革先锋。”
“他的每一次出格，背后都有我，有我们整个东海省委为他撑腰。”
周良宇看着面如死灰的李立国，缓缓笑了。
“拿着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李部长，我想请问。”
“——你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