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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觉到了秦川的沉默，电话那头，楚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能力，你的格局，你的野心，不应该只被用在一个市，一个省。那太浪费了。”
“这个联邦，还有更大的棋盘，需要你这样的棋手。这个国家，还有更汹涌的浪潮，在等着你这样的弄潮儿。”
“你之前对那个周文海说，要把江州打造成‘数字丝路’的桥头堡。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一个真正的棋手，想的永远不该只是如何守好一个桥头堡，而是该如何……拿下整条丝路！”
楚老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让秦川豁然开朗！
是啊！
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拿下江州，掌控东海，然后呢？
他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停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他忘了，在这片土地之外，还有一片更广阔，也更凶险的大海！
“小川，抬起头，往北看。”
楚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力。
“京城这片大海里，现在暗流涌动。旧的势力刚刚退潮，新的势力还没完全站稳脚跟。那些过去被压制住的鳄鱼、鲨鱼，全都探出了头，想要在这场洗牌中，撕咬下属于自己的一块肉。”
“到处都是机会，也到处都是陷阱。”
“现在的京城，缺的不是按部就班的官员，也不是明哲保身的政客。”
“缺的，是一条能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能从这片血海里杀出一条路的……”
楚老的声音顿了顿，那苍老的声音里，迸发出豪情与期许！
“——过江龙！”
秦川静静的听着，他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小川。”
楚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把秦川从激动的心情中拉回现实。老人家的语气恢复了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我给你半年时间。”
“用这半年，去处理好江州的所有事情。无论是那个什么旧城改造，还是本土派的那些残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把它，变成你一块真正稳固的、可以让你在未来随时回头休整的根据地。”
“半年后，”
楚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秦川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老人，此刻正用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自己。
“来京城，见我。”
最后一个问题，在秦川心中重重一击。
“你，准备好迎接一片真正的大海了吗？”
咔嗒。
电话被挂断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川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那个已经没了声音的听筒，还紧紧的贴在他的耳边。
他慢慢的，慢慢的转过身，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然而，在他眼中，这座他为之奋斗过的城市，此刻却显得很小。
就像一个池塘。
池塘之外，那片未知又危险的黑暗，才是真正的大海。
秦川慢慢放下听筒，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知道，他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