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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看走进来的秦川，目光依旧专注的落在一份文件上，只是用那略带沙哑的、富有磁性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
“王雅的面子，只值十分钟。”
“现在，还剩下九分三十秒。”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天生的压迫感。
秦川甚至能想到，她用这种不在意的语调，决定一家上市公司生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女秘书想给秦川拉开椅子，却被慕容雪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就让秦川这么站着，像一个等面试的下属。
这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羞辱和下马威。
秦川没有生气，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他走上前，目光却毫不避讳的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她的美，是一种成熟和权力混在一起的、攻击性很强的美。尤其是她此刻坐着，西装短裙下那双穿着超薄黑丝的长腿，在桌下优雅的交叠着，脚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在暗处闪着光。
光是这双腿，就能让任何男人发疯。
而她的眼神，从文件上移开，落在秦川身上的一瞬间，秦川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温。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感情的审视，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
“一个省文联的科员，坐着一辆三百万的奥迪A8，戴着一块我从没在市面上见过的江诗丹顿限量款。”
慕容雪终于开口，她嘴角微扬，带着讥讽，“秦先生，你的故事，听起来比我桌上这份收购报告，还要精彩。”
她竟然早就把自己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面对这种不留情面的揭穿和轻视，秦川心里的那点欣赏瞬间没了，脑子变得非常冷静。
他没有浪费时间争辩，而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人心之镜，启动！”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慕容雪的头顶展开。
“姓名：慕容雪”
“职位：寰宇传媒全球首席执行官”
“当前想法：有意思的小老鼠，居然敢闯进我的地盘。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就让保安把他从窗户扔出去。强度：85%”
“内心深处的渴望：钱？权力？不，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要一个……一个能震惊世界、颠覆历史、能让我和我的媒体帝国被后世封神的独家猛料！我要亲手导演一场审判，一场对历史罪人的终极审判！强度：99.9%（极度压抑）”
看到了！
看着那条被标红的、强度高达99.9%的欲望，秦川笑了。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
在慕容雪那越来越不耐烦和轻视的目光中，秦川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塑封好的，已经发黄的黑白老照片复印件。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无视了慕容雪眼里闪过的一丝不快，将那张照片，轻轻的、平稳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照片上，两个穿着长衫、神态倨傲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个穿着和服、留着仁丹胡的东瀛人聊得很高兴。
背景，是一面东瀛军旗。
照片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几乎已经模糊的手写日文。
——“帝国挚友，苏、范两君。藤原敬二，光曜二十七年夏。”
当慕容雪的目光，落在“藤原敬二”和“苏、范”这几个字上时，她一直懒散靠着的身体，第一次，不明显的坐直了一点。
她那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复杂的光。
仿佛沉睡的火山深处，涌动起滚烫的岩浆。
她没有去碰那张照片。
过了足足半分钟。
慕容雪才重新抬头看向秦川，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视消失了，换成了一种看同类的、充满危险和探究的眼神。
她饶有兴味地笑了，笑容里却透着危险。
“有意思。”
她身体微微前倾，胸前饱满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在真丝衬衣下隐约可见。
“你拿着一张旧照片，就想登上我的船？”
“秦先生，”她红唇轻启，话语里却充满诱惑与挑战，“光有这把能引爆一切的钥匙还不够。”
“我得亲眼确认，你是个敢按下按钮，并且有能力在爆炸里活下来的疯子。”
“想让我帮你……可以。”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像在敲着秦川的心跳。
“陪我玩一个游戏。”
“赢了，我的媒体帝国，从此就是你手里最快的刀。”
她顿了顿，看着秦川的眼睛，笑意更浓，也更冷。
“输了……你就从这扇窗户，跳下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