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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爹常用的那件外袍上的布料。”云衍看着她,语气放轻了些,“小师妹,你暂时可以将心放肚子里了。想来我爹没出什么事,在东海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暂时出不来罢了。”
方舒晏捏着那角布,低头又看了两息。
那点悬了许久的什么东西,忽然就落了地。
她抬起头,把布卷重新卷好,递还给云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是自然。师父都快突破分神期了,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能把他怎么样吧!”
说着,她颇为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云衍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那是,那是。”
笑了一阵,夜风从杏林间穿过来,带着几片花瓣落进暖泉里。
花瓣落在水面上,打着旋儿,顺着泉眼的涌流漂了两圈,便被氤氲的白汽托着,慢悠悠地荡开。
方舒晏伸手拍了拍大师兄那鼓鼓囊囊的胳膊,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语重心长:
“师兄,你也要加油啊。”
云衍的笑声一顿,感受到手臂被捏了捏,不明所以。
“仙府里头好多弟子都等着你结婴,好拜入水渊峰呢。”方舒晏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到时候收个十个八个弟子门人,将这杏林里头的府邸也翻新翻新,多气派。”
“十个八个??!”
云衍一下子从石阶上弹起来,大呼小叫。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等等——”
他猛地瞪大眼睛,指着方舒晏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会已经帮我应了十个八个徒弟了吧!”
方舒晏眨眨眼,一脸无辜。
“那没有。”她摊了摊手,“我怎么敢代劳呢,当然得大师兄亲自挑~”
她还是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
云衍盯着她看了两息,见她表情坦荡,长长吐出一口气,才重新坐回去,灌了一大口果酒。
“吓死我了。”他拍着胸口,随后又小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这酒不够烈,但是味道还可以,你上回酿了多少葫?”
方舒晏看着他,自己也掀开手里那只葫芦,仰头品了一口。
果酒入口,甜滋滋的,杏子的清甜在舌尖漫开,酒味确实不重,几乎被果香盖了过去,只在喉头留下一线极浅的暖意。
她咂吧咂吧嘴,又抿了一口,这不就是小甜水吗!不错不错。
“酿得不多。”她把葫芦搁在膝上,伸手抹了抹嘴角,“二十葫的样子。本想着看看能不能沉入潭水之下久放一段时日,看来是不成了。”
云衍手里的葫芦已经见了底。
他晃了晃,又晃了晃,仰头对着葫芦口倒了倒,只倒出几滴残酒,落在舌尖上。
他颇为遗憾地把空葫芦往旁边一搁,偏头看她:“才二十葫?你那回来我这薅走五六筐杏果,就酿出二十葫?”
方舒晏眨眨眼。
“嗯呐。”她语气坦然,理所当然,“我都给吃了,咋啦?”
云衍:“…………”
“我出了杏果,二十葫里你得分我十葫!”
“好说,好说。”她晃了晃手里的葫芦,又品了一口。
嗯!宣!
云衍在旁边跟着咽了咽唾沫,到底没忍住,又开口:“我再去给你搞点果子,再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