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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方舒晏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硬借。不然她刚借走人家两把刀，转头就拒绝人家的请求，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她将手探向小腹，灵力一引，那团安静吐纳的幽蓝色小火苗从丹田深处缓缓浮出，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蓝焰流转化作一只蓝黄相间的葫芦。
她双手递过去：“贺长老您请。”
贺长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连忙双手捧过葫芦，那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迟暮的老头。
凑到眼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枯瘦的手指顺着灵纹的走向慢慢摩挲，浑浊的瞳仁里映着葫芦表面的流光，眼底那点昏昏欲睡的倦意彻底散了，亮得像一星被重新挑旺的旧炉火。
“初级、太初级了......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呢，好神奇......”他嘴里念念叨叨，翻来覆去地看，鼻尖几乎要贴到葫芦上去，眼神却亮得像是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时不时把葫芦拉远，对着白芒端详，整个人的状态和方才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判若两人。
余光瞥见她还干站着候在旁边，巴巴地等着他把葫芦还回去。他咂了咂嘴，倒是不想那么快还，拐杖朝她那边抵了抵。
“你坐你坐。”
方舒晏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腿后。
她回头一看——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软榻。
榻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软垫，看着就舒服。
软榻旁边还支着一张矮几，几面上摆着一桌子灵食茶点，青瓷碟子里码着几样糕点，旁边一壶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白汽，茶香混着甜香，飘过来。
方舒晏看了看那张软榻和几上的茶点，再看一眼捧着葫芦头也不抬的贺长老。
不由得哭笑不得。
行吧，她姑且就当一会儿葫芦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