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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抬起头，鼻翼翕张，眼睛眯起来，“这气味……”
他又嗅了一下，这次更用力，像是要把空气里那点残留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啊，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比刚才低，也比刚才软，“这气味是妈妈。是恩奇都妈妈的气味。”
他的狗鼻子一瞬间就在这片大地上闻到了恩奇都的气味，以及黄皮子英灵的气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顺着风飘过来，虽然淡，但他不可能认错。
那是他小时候就闻惯了的味道，恩奇都身上那种干净又带点泥土气的味道，黄皮子身上的那种味道。
鲁斯亢奋了起来。
他的尾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大概已经在摇了。整个人从那种猎犬搜寻猎物的紧绷状态里松下来，变成了一种近乎雀跃的兴奋。
但他很快又嗅了嗅，鼻子转了个方向，在空气中仔细分辨。
没有其他兄弟的气味。
只有恩奇都妈妈和黄皮子。
鲁斯站在原地，慢慢直起身子，脸上的兴奋退了一点，换成了一种更复杂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啊……对不起，姑姑。”他说，“我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你了。”
俗话说，当资本的利益足够大时，他们资本家就连吊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卖。
此时鲁斯发现，他也可以这样。
只要能得到一个和爸爸妈妈一起独处、一起睡觉的机会，那么哪怕是欺骗背叛自己的姑姑，也不是不行。
“再说了，”鲁斯小声嘀咕，鼻子还朝着恩奇都和黄皮子气味飘来的两个方向抽了抽，“她平时也没少折腾我们。这不叫背叛，这叫有来有往。”
鲁斯太清楚月的性格了。
如果他不骗月，如果让月维持在正常状态，他绝对不会同意黄皮子享受什么幸福，她会让他根本没法安心享受和父亲和母亲恩奇都待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所以啊，对不起了姑姑。”鲁斯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可没什么歉意，“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为了能让月这个魔王消停一段时间，鲁斯仅花了零点零一秒就想出了如何让月同情自己的方法。
方法很简单。装可怜。装缺爱。
只要月看到他这副模样，以她的性格，绝对会家庭神职带过疯狂，放下搞事的念头，转而开始安慰他。
“完美的计划。”鲁斯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恩奇都和黄皮子气味飘来的方向，眼睛里亮了起来，“爸，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