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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转头看他:“……你他妈在说什么?”
“我看不清,我近视。”瘦子理直气壮。
广场中央,两人又对了一拳,围观人群爆发出欢呼。
“吔——!打呀!继续打呀!死也值了呀!”
随着持续的战斗,弗兰奇的机体开始逐渐不堪重负。
尽管他的力量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让路飞难以招架,但他的机体强度似乎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细碎的零件开始从关节缝隙里飞出来,螺丝、弹簧、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地上。
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他承受不住野生狗奶的力量了。
“可恶。”弗兰奇咬着牙,胸口的红光已经亮得发白,蒸汽喷得更猛了,“我还是太弱了。野生狗奶只发挥了不足亿万分之一的力量,就让我的机体承受不住了。看来我还需要更多的学习与进步啊。”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喘着气的路飞。
“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到,我还怎么用春秋肠的力量战斗呢。”
他按下胸口的开关,后背的装甲弹开,露出一个蜂巢式的导弹发射器。密密麻麻的发射孔里面的导弹让人胆寒,每一孔里都闪着暗红色的光。
“来吧,草帽小子。就用这最后一招来定胜负。”
他额头上的装甲也滑开了,一根短粗的激光炮管从里面伸出来,泛着蓝白色的光。
“火力全开。”
导弹从蜂巢发射器里倾泻而出,拖着尾烟,从不同角度封向路飞。额头的激光炮同时发射,蓝白色的光束直取路飞胸口。
路飞咬紧牙关,黑色硬化的双拳挥开冲在最前面的几枚导弹,但更多的从侧面绕了过来。他侧身躲过激光,导弹擦着他的肩膀炸开,冲击波把他推得踉跄了一步。
弗兰奇没有停。导弹还在出膛,激光还在连射,火力压得路飞抬不起头。
甚至他还在出拳猛砸,他要在机体彻底崩溃之前,先把是路飞击倒。
终于,随着一记重拳,路飞直接被击飞倒地。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弗兰奇喘着粗气,机体的红光忽明忽暗,关节缝隙里的零件还在往下掉。
“哈……哈……”弗兰奇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总算……倒了……”
路飞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膝盖发抖,手臂发颤,但他还是站起来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精疲力尽的弗兰奇,脸上的表情从咬牙变成了咧嘴,从咧嘴变成了笑。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弗兰奇!你确实很强!”
弗兰奇直起腰,看着他:“……你笑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船员?”路飞拍了拍胸膛,“我们等一下还要再找一名船匠,就能把人员凑得比较齐全了。有没有兴趣来当一名战斗员?”
弗兰奇咧嘴一笑:“呵呵,你先打赢我再说吧。”
路飞没有回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右手按在心脏上。
随着几声心脏的猛烈跳动,路飞的气势不断攀升,身上的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疲惫感退了大半。他放下手,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
“这是一种存储生命力的招式。”路飞解释道,“我的爷爷请人保存在我身上的常驻法术名字好像叫什么生命。”
(龙与地下城——“贮藏生命”:一个奥术法术,可以直接从施法者身上吸取生命值并暂时储存起来,以便在危急时刻使用。)
他停了一下。
“反正就是,把平时用不完的生命力先存起来,需要用的时候再放出来。跟存钱差不多。”
弗兰奇挑了挑眉:“存钱?”
“嗯。平时存着,打架的时候取出来用。”路飞咧嘴笑了一下,“爷爷教我的。他说我太能吃了,吃进去的东西不能光长肉,得存点有用的。”
弗兰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机体的红光还在闪,但蒸汽已经没那么猛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金属外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行吧。”弗兰奇把额头的激光炮收回去,后背的导弹发射器也合上了,“你这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路飞歪了歪头:“那你是答应了?”
“我说了,先打赢我再说。”
弗兰奇抬起右拳,机体上最后一点红光聚到拳面上。路飞也把黑色硬化的拳头举起来,心跳声还没完全平复,但气势已经回来了。
两人同时蹬地。
广场的石板在他们脚下碎裂,两道身影撞在一起,最后一拳,轰然炸开。
随着这一拳的交锋,巨大的爆炸与轰鸣,让场地上打出非常浓重的烟雾。
一个高大的剪影出现在了烟雾中。
围观的群众纷纷讨论起来。
“难道说是弗兰奇赢了?”
“不知道啊,那影子看着挺高的,像弗兰奇。”
“草帽小子呢?”
烟雾慢慢散开。
路飞站在烟雾中,大口喘着气,拳头还举在半空。弗兰奇倒在他面前的地上,机体上的红光已经彻底灭了,胸口那扇冰箱门似的装甲半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零件散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今晚最大的一声欢呼。
弗兰奇躺在地上,看着路飞,嘴角扯了一下。
“啊……看来是你赢了。”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没能让你使出全力,我很抱歉,路飞大人。”
路飞低头看着他,歪了歪头。
“哈哈哈!我大概——你来成为我的船员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掉你的!”
弗兰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
路飞一把抓住,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弗兰奇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快要散架的机体,又抬头看向路飞。
“那么我就是你的船员了,船长。你不用去找船匠了。”他咧嘴一笑,“我也是一名船匠。”
路飞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是船匠?”
“如假包换。”弗兰奇拍了拍胸口,一块装甲板咔嗒一声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它捡起来塞回去,“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太结实,但给我点时间修修,问题不大。”
至此七水之都最强之名,铭刻于七水之都的夜晚之中。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被扒光了衣服的恶魔颤颤巍巍的起身,他一边控诉着这里的人们是多么的畜生,一边煽动翅膀望着大本营飞去。
他还有同伴被卖到了本地的春楼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