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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站在客厅中央，仍能看见书桌只能放在餐桌旁。那扇没有窗的书房关上门后很闷，打开门，工作又会回到整个客厅。
离开前，周秀琴问：“你更偏爱前面那套老房子？”
“嗯。”
“是因为那张桌子吗？”
“不止。那套的书房可以完全封闭，躺在床上看不到电脑。通勤虽然远一点，但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可墙体有再次渗水的风险。”
“所以才要谈尾款约束和维修保障，不是视而不见。”
周秀琴点点头，没有说女儿不听劝。回程公交上，她把两套房的优缺点写在自己带的小本子里，最后一行却是：住的人喜欢哪套。
“我还是觉得第二套住着更省心。”她说。
“我知道。”
“但你选第一套，我也不拦你、不生气。”
林昭笑了：“本来就没必要生气。”
周秀琴也笑了一下：“以前我总觉得，我替你考虑周全了，你就该照着做。现在说清楚，免得我事后胡思乱想、心里别扭。”
母女在下一站分开。周秀琴去上手工课，林昭回去见独立律师和中介。
资金安排只用她的个人账户。首付之后保留一年的个人生活与医疗缓冲，月供按昭禾收入继续下调也能承担的口径测算。公司股权不质押，公司现金不拆借，也不把未来分红当成确定还款来源。
律师看完资料，指出旧城区房源还需要核产权、维修记录和卖方的尾款接受范围。卖方不愿保留太多尾款，只同意在下一雨季前若同一修复部位再次渗水，承担约定上限内的维修费。
谈到交付日期时，卖方希望提前十天收齐房款，因为自己也在置换。林昭没有用现金充足换价格，只按贷款与产权核验的正常时间付款。对方一度表示还有别的买家，中介劝她先提高定金锁房。
她没有追价。那套房可以喜欢，也可以因条件谈不拢失去。过了半天，卖方同意按正常节点收款，只要求把留下的旧桌和两只柜子列入交接。林昭不要柜子，桌子也不作为成交条件，最后约定由卖方搬走。
一张她在照片里喜欢的桌子，就这样从房屋里被移除。真正留下来的，是能放下一张新桌的空间，而不是必须保存某件物品来证明她选对了。
这不是完全没有风险。林昭把可能自付的维修、卫生间改造和车位租金一起放进预算，仍在承受范围内。
傍晚，她向中介确认选择旧城区那套。
中介再次提醒靠近槐荫路的房子更容易转手。林昭只说：“我买来是自己住的。”
签约约在下周三上午。定金从她个人账户支付，备注只有房屋交易编号。
周秀琴收到消息时正在课上。她隔了一个小时才回：选好了就好，雨季记得多留意墙面。
林昭回：记得。
周秀琴喜欢更安全、更靠近自己的那套，林昭选择了有封闭书房和餐桌空间的旧房。两个人的聊天停在“记得看墙”，谁也没再发一篇劝说。
中介随后传来定金收据和复看安排。林昭把雨季渗水检测加进验房清单，又将通勤路线分别设成早晚两个时段。
签约提醒落在周三上午九点。她看了一遍个人账户余额，确认装修预留仍够，关掉了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