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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涌动间,几个半张开的蚌壳里,隐约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暗珠光。
虎子吐出一大串气泡,眼珠子都快贴到潜水镜玻璃处了。
他挥舞着手里的撬棍,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傻狍子。
陈牧海打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靠近岩壁。
陈牧海抽出战术匕首,精准地沿着蚌壳边缘切断闭壳肌。
那只巨大的黑蝶贝瞬间失去抵抗。
他伸手进柔软的蚌肉里一阵摸索,指尖触碰到一颗冰凉圆润的硬物。
用力往外一抠。
一颗比鹌鹑蛋还要大一圈的纯天然黑珍珠,暴露在浑浊的海水里。
表面没有半点瑕疵,带着一圈迷人的孔雀绿晕彩。
虎子在那边已经开始疯狂收割。
这小子力气大,一撬棍下去,连蚌带珍珠全给塞进特制网兜。
海底的暗流裹挟着泥沙,却掩盖不住那些珠子散发的荧光。
整条矿脉,就像是龙王爷藏在深宫里的私房钱。
两个钟头后。
深蓝巨兽号的后甲板。
“哗啦——”
两个沉甸甸的网兜被绞盘拖拽出水面,重重砸在防滑钢板表面。
海水混着黑泥四处飞溅,砸出劈啪作响的动静。
张海柱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他拿脚尖踢了踢那堆黏糊糊的蚌壳,满脸嫌弃。
“海哥,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看着黑不溜秋的。”
陈牧海摘下潜水镜,甩了甩短发处的水珠。
随手抓起一把撬棍,对着最大的一个蚌壳边缘猛地一别。
“吧嗒。”
蚌壳裂开,七八颗散发着耀眼幽光的黑珍珠滚落出来。
几颗珠子顺着倾斜的甲板滴溜溜乱转,停在张海柱的鞋底边缘。
张海柱倒吸一口冷气,嘴里的牙签直接掉进水洼里。
“老天爷……这品相,比上次给嫂子串项链的还要亮!”
他蹲下身,哆嗦着伸出粗糙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这要是磨成粉……那得是拿金子往脸糊啊!”
虎子脱掉沉重的装备,冻得直打哆嗦。
“财迷心窍的憨货,这算啥。底下的石头缝里,这玩意儿多得像牛毛!”
虎子吸溜着清鼻涕,咧开大嘴直乐。
夜色深沉。
东极镇临时改建的办公室里,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沈幼微看着桌角堆成小山的罕见黑珍珠,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咸味。
“这……这么多?”她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失态叫出声。
陈牧海拉开折叠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端起桌面放凉的浓茶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润开干裂的嗓子。
“货管够。包装厂那边也改口了,全换法国进口的磨砂水晶瓶。”
他放下茶缸,看着妻子眼底重新燃烧的野心。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个能把这些珍珠提纯,做成顶级配方的神仙。”
沈幼微冷静下来,翻开手里的记事本。
纸页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托苏若冰打听过了。”
她指着本子处的一个名字,眉心微微蹙拢。
“国内懂古法药妆提纯的,只有京城退下来的一个怪老头,叫孙邈。”
沈幼微叹了口气,把铅笔杆咬出两道牙印。
“但这老头脾气臭得很。多少国际大牌挥着支票去请他出山,全被他拿扫帚轰出来了。”
陈牧海挑了挑眉梢。
他摸出风衣兜里的黄铜打火机,“咔哒”弹开盖子。
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烟丝。
“怪老头?我就喜欢治各种不服的怪脾气。”
陈牧海吐出青灰色的烟雾,眼神冷冽。
“明天我回趟京城。就算绑,我也把这老头绑到你的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