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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钟叔,这学校盖好了,村里适龄的孩子,全来上学。学费全免。”
他捡起地面的半截烟头,精准丢进远处的垃圾桶。
“算是我给村子留条根。光靠打鱼,这帮小兔崽子一辈子出不了头。”
老钟叔愣在原地,旱烟袋从指缝滑落,砸在脚面。
老头哆嗦着干枯的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免、免学费?还教洋文?”
老钟叔一把抹掉眼角的浑水,作势就要往地上跪。
“牧海……你这是给镇里积了八辈子的德啊!”
张海柱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老钟叔的胳膊。
“哎哟我的叔,你这老寒腿可经不起折腾。”
张海柱咧嘴直乐,“我哥现在有的是钱,拔根腿毛都比咱腰粗,您老就踏实享福吧。”
夜色笼罩了王府井的四合院。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暖气烧得劈啪作响。
沈幼微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毯边缘。
她手里捧着个丝绒盒子,里头装着十几颗未经打磨的深海黑珍珠。
每一颗都散发着幽蓝的微光,表面带着天然的细密纹理。
沈幼微捏起一颗,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仔细端详。
手一抖。
圆润的珍珠从指尖滑落,弹在地板表面,滴溜溜滚进床铺底下的缝隙。
“哎呀……”
沈幼微急忙跪趴在地毯处,撅着身子,伸手往床底下够。
指尖刚碰到珍珠边缘。
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硬木床沿,疼得她倒吸凉气。
陈牧海推门进屋,带着一身没散尽的烟草味。
看见妻子四脚朝天捂着脑袋的狼狈样,他没忍住,胸腔里发出低沉的闷笑。
他三两步跨过去,弯腰把沈幼微提溜起来。
宽厚的大手揉着她被磕红的后脑勺,力道轻柔。
“笨手笨脚的,找什么呢?”
陈牧海踢开拖鞋,脚尖一勾,把那颗黑珍珠拨弄出来。
沈幼微红着脸,把珍珠夺回来塞进盒子,像护食的猫。
“你懂什么。这可是钱!我今天对着账本算了一下午。”
她拉着陈牧海坐在床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牧海,你说得对。咱不能光卖原珠。我想找省城顶尖的化工厂,把这些残次品的珍珠磨成粉。”
沈幼微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兑进高端面霜里。那些贵妇人为了这张脸,花钱连眼睛都不眨。”
她倒了杯温水,捧在手心暖着指尖。
“可是包装厂那边出了岔子。几个老厂长觉得玻璃瓶造价吓人,非要换成塑料罐。”
陈牧海皱起眉头,拿过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润过干燥的嗓子。
“塑料罐?那帮老头子脑子进水了。卖几万块钱的面霜,装塑料瓶里,阔太太们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也是这么说的。”沈幼微夺回水杯,瞪了他一眼。
“我直接拍桌子了。不换琉璃瓶,就取消他们厂子的订单。把那几个老头吓得连夜开会改模具。”
陈牧海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看着妻子眉飞色舞的模样。
以前那个连买把青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的软弱女人。
如今骨子里的商业天赋,正一点点被唤醒。
“想做就去做。需要设备、人手,直接找婉儿批条子。”
陈牧海伸手捏了捏她软糯的脸颊。
“哪怕你把海越楼的底子全亏空了,老公也养得起你。”
沈幼微拍开他的手,瞪起杏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少乌鸦嘴!我都计划好了。第一批试用装,我不放门店卖。”
她凑近陈牧海的耳边,呼吸带着沐浴露的茉莉清香。
“我要让苏若冰牵线,直接塞进京城那几个阔太太的茶话会里。”
陈牧海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借鸡生蛋的手段,倒是学了自己几分腹黑的精髓。
他揽过沈幼微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老婆,看来我得提前准备好庆功酒了。”
陈牧海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野心。
“准备给那帮眼高于顶的洋品牌,放点血了?”
沈幼微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开口。
“放血算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少见的狠劲儿。
“我要把他们的锅都给砸了,连口汤都不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