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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海掏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掉脸颊那道黑灰。
“没加药,纯清蒸。我管它叫海龙皇。你们觉得,这玩意儿扔到市面,能听个响不?”
苏若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震撼。
她看向陈牧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只当他是个有手腕的供货商,可现在,那眼神里掺杂了无法掩饰的敬畏。
甚至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听响?陈总,你太低估这东西的杀伤力了。”
苏若冰指尖点着桌面,商业思维疯狂运转。
“那帮惜命的富豪,每天大把钞票砸进疗养院。这种吃一口就能延年益寿的食材,根本不能按条卖!”
她语速越来越快,眼底闪烁着野心的火苗。
“包装成顶级药膳。每天限量三条。起拍价,一万一条!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楚天阔被这数字吓得打了个嗝:“一……一万?抢钱啊这是?谁吃得起?”
“你懂什么!越贵,那帮有钱人越觉得是神药!”苏若冰转头死死盯着陈牧海。
可陈牧海压根没听她那些宏大的商业版图。
他正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半条鱼尾巴。
念念坐在他腿侧,扎着两个冲天辫,两只小脚丫悬空乱晃。
“爸爸,我要吃肚肚那里的肉。”
小丫头指着盘子,咽了口清口水。
“好,爸爸给你挑。乖,张嘴,啊——”
陈牧海夹起一块最嫩的肉,吹散白气,递进女儿嘴里,眼里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跟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幕后老板判若两人。
苏若冰看着那对父女,心里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掩饰嘴角的尴尬。
一周后。
省城商界的风向全变了。
海越楼推出了一款名为“深蓝龙皇”的神秘药膳。
起初没人当回事。
直到一个患有严重失眠症的煤老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砸了一万块。
吃完当晚,那煤老板睡得雷打不动,第二天红光满面地去巡矿。
消息不胫而走。
富豪圈炸锅了。
海越楼的订座电话被打爆,甚至有人开出十万块天价,只求一条“海龙皇”。
苏若冰死守限量规矩,饥饿营销玩到了极致。
软黄金的名号,彻底在圈子里传开。
这天中午,加工厂办公室。
陈牧海正拿着指甲钳,修剪食指边缘倒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
苏若冰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传真文件,脸色难看。
“陈总,出麻烦了。”
她把文件拍在办公桌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焦躁。
“京城那边的圈子也听到风声了。有人越过海越楼,直接查到了咱们镇子的底子。”
陈牧海吹掉指甲屑,收起指甲钳。
“来买鱼的?照规矩让他们去省城排队拿号。”
苏若冰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要是按规矩来,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她撑着桌沿,身体前倾,压低嗓音。
“来的是京城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人家放出话了,不管多少钱,要包圆咱们未来一年的所有海龙皇。”
陈牧海眼皮都没抬,伸手去摸桌角的烟盒。
“包圆?胃口挺大。没告诉他我这儿的规矩?”
苏若冰咬着下唇:“说了。结果对方采购员甩下一句话,说明天世家少爷亲自带人来提货。”
她停顿两秒,呼吸有些发颤。
“那人还说,要是不给货,就让深蓝的船……一辈子出不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