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公海的日头毒辣。
光线砸在波浪上,白花花地晃人眼。
海平线上。
一艘喷着“楚氏物流”白字的远洋散货船,像只死掉的肥猪一样停在水里。
三艘涂成黑色的玻璃钢快艇,像吸血的蚂蟥,死死贴在散货船两侧。
快艇桅杆上挂着面褪色的骷髅旗。
被海风扯得啪啪响。
散货船宽阔的甲板被晒得滚烫,胶鞋底踩上去都有些发黏。
十几个中国船员光着膀子。
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背后。
齐刷刷地跪在发烫的铁板上,低着头,汗水混着眼泪在甲板上砸出一个个水晕。
“Fuck!Tellyourboss!Oneillion!”(操!告诉你们老板!一百万!)
一个精瘦的东南亚男人,戴着副廉价蛤蟆镜。
他光着上身,胸口纹着只劣质黑蝎子。
手里端着把掉漆的AK47,枪托抵在肩窝上。
他用生硬的英语,冲着跪在最前面的船长狂喷唾沫星子。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把式,脸膛晒得紫红。
这会儿他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显然刚挨过揍。
他哆嗦着嘴唇,眼底满是绝望。
黑蝎子不耐烦了。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踹在船长肩膀上。
“砰!”
船长被踹得往前一栽,脑门磕在铁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几个船员吓得一哆嗦,咬着牙不敢出声。
“Tiisoney!Youesepigs!”(时间就是金钱!你们这些中国猪!)
黑蝎子拉开枪栓。
“咔啦。”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他把枪口抵在船长后脑勺上,枪管的冰冷触感让老船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黑蝎子拿起挂在腰间的高音喇叭,大拇指按住开关。
“嘟——”
刺耳的电流声。
他刚准备冲着卫星电话那边继续催款。
突然。
海平面尽头,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机械轰鸣。
“嗡隆隆——”
不是普通快艇那种尖锐的马达声。
这声音厚重、压抑。
像是一头深海远古巨兽在水底打了个沉闷的响鼻。
震得人心口发慌。
黑蝎子动作一顿。
他拿下喇叭,一把推开蛤蟆镜,眯着那双倒三角眼往轰鸣声的方向看去。
旁边两个端着微冲的海盗也跟着转头,神色戒备。
远处的海面上。
一艘通体漆黑、庞大得像座铁山的巨轮,轰然撕开白浪。
高耸的驾驶台,加厚的破冰船头。
阳光打在它防弹级装甲上,泛着冷硬的生铁光泽。
它没有减速的意思,排气管喷着两股浓烟,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
直直冲着这边碾压过来。
“Boss!Aship!”(老大!有船!)
一个小喽啰指着那艘黑色巨轮,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黑蝎子皱起眉头。
他看着那船头上没有悬挂军旗,也没有海警涂装。
“是来送钱的肥羊?”
他冷笑一声,重新戴好墨镜。
在公海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些中国商人的做派了。
息事宁人,拿钱买命。
深蓝巨兽号越来越近。
一百二十吨的恐怖体量,在海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直接把那三艘像玩具一样的海盗快艇笼罩在阴影里。
“停下!”
黑蝎子拿起高音喇叭,冲着那艘逼近的巨轮嚣张大喊。
“中国猪!带钱来了没有?”
他用枪管敲了敲脚下船长的脑袋。
“再靠近一百米!老子立马开枪!打烂这老头的脑袋!”
喇叭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过去。
深蓝号驾驶室里。
陈牧海靠在真皮指挥椅上。
他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窜起又灭掉。
对讲机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
海盗的喊话被截获,在驾驶室里回荡。
张海柱站在控制台旁。
他穿着厚重的黑色防爆服,战术头盔护目镜后的眼睛,像盯着猎物的黑豹。
“老板,对方手里有四把长枪,三把短的。人质全在主甲板。”
他声音像砂纸磨过,冷硬干脆。
“这距离,水炮容易误伤自己人。”
陈牧海眼皮微掀。
那双黑得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前方甲板上那些被逼着跪下的中国同胞。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口腔里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交钱?”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打火机“啪”地合上,被他随手扔在操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