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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件宽松的灰色毛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他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
水面上漂着两根茶叶梗。
老郑拿着一本厚厚的黑皮账册。
老头子激动得连老花镜都没戴正,斜挂在鼻梁上。
“陈总!这趟白令海……”
老郑咽了口口水,手直哆嗦。
纸页“哗啦啦”翻得飞快。
“十万斤活蟹!除了留作牧场育种的。”
“剩下的走冷链,全发完了。”
老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亢奋变了调。
“抛去成本和楚总的物流分成。”
“纯利润……”
他喉结剧烈滚动,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突破了三个亿!”
三个亿。
这数字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像声闷雷。
陈牧海夹着茶杯的手指没动。
脸上没什么狂喜。
他喝了口茶。
水温正好,不烫嘴。
“把美国船上那帮洋鬼子的‘打捞费’入账了?”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淡淡地问。
“入、入了。”
老郑赶紧点头,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那大胡子船长把他们公司在亚洲的一个小货仓,直接抵押了。”
“一百多万美金,全特么是现钱。已经换算存进公户了。”
陈牧海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带血的冷笑。
“这帮洋人,记吃不记打。”
“这次算是给他们长点记性。”
“下次再敢挡道,就不是留一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厂区里,新建的全自动流水线厂房正在日夜赶工。
电焊的火花“滋啦滋啦”闪。
远处的深蓝牧场,跨海大桥已经合拢。
一切都在按着他脑子里的蓝图,像野草一样疯狂扩张。
国内海鲜第一霸主的宝座。
他算是彻底坐稳了。
连根拔起。
谁敢伸爪子,他就有实力直接剁了谁的手。
“陈总。”
老郑合上账本,恭敬地站在后头。
“省城和京城的几个大老板,晚上想请您去赴个庆功宴。”
“说是要给您接风洗尘,定在市里最贵的酒楼。顾市长也去。”
陈牧海转过头。
看了老郑一眼。
他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拿起那串车钥匙。
手指勾着钥匙环转了两圈。
“咔哒,咔哒。”
钥匙碰撞的声音清脆。
“推了。”
陈牧海眼底那抹冷硬的寒芒散开。
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告诉他们。”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推开木门。
“我有更重要的事。”
老郑愣了一下。
“啥事啊陈总?这几亿的大单子,几位领导都等着呢……”
“回家。”
陈牧海头都没回。
脚步声沉稳。
“给我老婆烤螃蟹。”“第178章:给老婆做一顿炭烤帝王蟹腿,沈幼微吃得满嘴流油直呼太撑了”
东极镇的夜风带着初夏的暖意。
村东头那栋三层小洋楼的院子里。
没开大灯。
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照着墙角那丛刚爬出芽的蔷薇。
院子正中央架着个半人高的黑铁烤炉。
底下的果木炭烧得通红。
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温暖的光,烤得人脸颊发烫。
偶尔崩出两点橘色的火星子。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郁的焦香味。
陈牧海搬了个小板凳。
大马金刀地坐在烤炉前。
他没穿那身冷硬的黑夹克。
换了件宽松的灰色毛衣,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上面还带着点刚出海回来没褪干净的海盐味。
腰上胡乱系了条白围裙。
“滋啦——!”
一排比成人手臂还要粗的帝王蟹腿,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烤网上。
火舌燎过暗红色的蟹壳,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陈牧海手里拿着把小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