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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医院走廊里,为了抢一张特护病床,指着她鼻子骂她“臭要饭的”那个钱夫人。
这女人老公是外省的煤老板,有钱,但也出了名的飞扬跋扈。
钱夫人摘下蛤蟆镜。
眯着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上上下下把沈幼微扫了个底朝天。
突然夸张地捂住嘴笑了起来。
“哈!还真是你啊!”
钱夫人拿手在鼻子底下嫌弃地扇了扇风。
“东极镇那个穷打渔的老婆!”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步步逼近。
“咋的?你们家那破渔船漏水沉了,逃难逃到三亚来了?”
沈幼微把念念死死护在身后。
手心冷汗直冒,指尖微微发抖。
“我们……我们是来旅游的。”
她强撑着一口气,反驳的声音却没多少底气。
“跟、跟你没关系。”
“旅游?”
钱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夸张地转过头,冲着身后那个拎包的小跟班翻了个白眼。
“你听见没?泥腿子说来旅游!”
她回过头,肥厚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沈幼微脑门上。
“这地方的门槛,也是你们这帮泥腿子……能进的?”
钱夫人冷哼一声,戒指在射灯下闪着红光。
“这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两万块!”
“够你男人在海上喝半辈子西北风了吧!”
她一把推开还愣在旁边的柜姐。
径直走到那个装黑珍珠的柜台前。
伸手就去拿那个天鹅绒脖架。
“这串链子,我看上了。给我包起来。”
柜姐一看这架势,立马换了副谄媚的笑脸。
“哎哟,夫人您眼光真好!这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
钱夫人拿眼角斜着沈幼微。
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那串黑珍珠上敲了敲。
“瞧见没?”
她扬起下巴,满脸的刻薄。
“这串黑珍珠要十万块!”
她往前逼近一步,香水味呛得沈幼微直往后缩。
“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钱夫人嘴唇一撇,吐出半个瓜子皮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还不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闻见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儿,我这买东西的兴致都没了。”
沈幼微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
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作践,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念念在她身后,吓得抓紧了她的裙子,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妈妈……这个阿姨好凶……”小丫头带着哭腔嘟囔。
“小杂种你说谁凶呢!”
钱夫人柳眉倒竖,抬起手就想往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突然在店门口响起。
不大,但在安静的高档店铺里,却像一声闷雷。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嗒,嗒,嗒。”
节奏平稳,带着股子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沉重感。
钱夫人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不耐烦地转过头。
陈牧海穿着那件花衬衫,领口依旧敞着。
他单手插在沙滩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捏着两张金色的磁卡房卡。
嘴角扯着,脸上没半点表情。
他越过钱夫人,直接走到沈幼微身边。
大掌按在沈幼微发抖的肩膀上,力道很沉,瞬间让她稳住了身子。
“选好了?”
陈牧海看着玻璃柜台里那串黑珍珠,眼皮都没撩一下。
没理会旁边气得鼻孔冒烟的钱夫人。
沈幼微慌乱地摇头。
“没、没有。太贵了……咱走吧。”
她伸手去拉陈牧海的袖子。
“贵?”
陈牧海把房卡“啪”地拍在玻璃柜台上。
他转过头,黑色的眸子终于落在了钱夫人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上。
眼神像两把刚磨过的冰刀。
“这珍珠是挺贵。”
陈牧海下巴微扬,声音低沉沙哑。
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但拿来给我老婆当个塑料玩具玩。”
他看着钱夫人渐渐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也算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