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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别摔着。”
陈牧海跟在后面,手托在女儿后背。
他牵着沈幼微走上舷梯。
机舱门推开。
一股混着高档香薰和咖啡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机舱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软绵绵的。
两边摆着乳白色的宽大真皮沙发。
中间的小圆桌上,摆着切好的热带水果和高脚酒杯。
沈幼微站在过道里。
手足无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的皮鞋,生怕在洁白的地毯上踩出泥印子。
身子僵着,半天没敢往沙发上坐。
“这……这咋连个座位排号都没有啊?”
她小声嘀咕,手心里全是汗。
滑腻腻的。
“都是咱家的,你躺着滚着都没人管。”
陈牧海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往下用力一压。
沈幼微直接陷进那张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身子弹了两下。
“哎哟!”她惊呼出声,赶紧坐直。
这皮子滑溜溜的,触感比她那件水貂皮还要细腻。
空姐端着托盘走过来。
半跪在桌边。
“陈先生,陈太太。为您准备了香槟和鲜榨果汁。”
她声音轻柔,杯子放在桌面上没发出一丝杂音。
沈幼微受宠若惊,连连点头道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轰——”
飞机引擎开始轰鸣。
机身微微震颤。
强大的推力把人死死按在椅背上。
失重感袭来。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没一会儿。
飞机穿透了厚厚的灰白色云层。
耀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机舱。
照在红酒杯上,折射出斑斓的光。
沈幼微扒着舷窗玻璃。
眼睛一眨不眨地往下看。
云海像一样在脚底下翻滚。
看不到一丝凡间的泥土和灰尘。
“真好看……”
她喃喃自语,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牧海,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转过头。
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
“这梦要是醒了,我还蹲在院子里洗冷水衣服咋办?”
陈牧海端着香槟杯。
高大的身躯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
他伸手捏住沈幼微的下巴。
拇指抹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粗糙的老茧刮过细腻的皮肤。
“醒不了。”
陈牧海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滑动。
“这辈子,你就在这梦里待着。”
他把空杯子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念念抓着一块黄澄澄的芒果,啃得满脸是汁水。
“妈妈!甜!比糖葫芦还甜!”
小丫头举着水果往沈幼微嘴边塞。
机舱里全是清脆的童音。
飞机一路向南。
外头的阳光越发刺眼,机舱里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沈幼微脱了那件貂皮大衣,搭在椅背上。
她看着外头越来越蓝的天空。
心里那股兴奋劲儿过去后,莫名的慌乱又冒了出来。
她搓了搓衣角。
手指头互相绞着,关节泛白。
“牧海啊。”
沈幼微压低嗓门,凑到陈牧海耳边。
“我听村长老婆说,那崖州边上住的全是省外来的大老板。”
“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眉头拧起。
“咱在那边连个熟人都没有,两眼一抹黑的。”
“万一碰上那些不讲理的阔太太、大老板找茬,咱可咋办?”
穷日子过怕了,骨子里的那点怯懦总是在作祟。
陈牧海闻言。
扯开嘴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伸手把沈幼微揽进怀里。
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找茬?”
陈牧海眼底闪过一抹桀骜的冷芒。
他指着舷窗外那片湛蓝无垠的南海。
“你只要记住。”
“下了这架飞机。你只管横着走。”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股碾压一切的狂妄。
“遇上哪个不长眼的敢给你甩脸子。”
“老子当场拿钱砸烂他的门牙。”
“把那块地皮买下来,写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