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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用力一捏。
“啊——”
黑鲨疼得张开嘴,下巴瞬间脱臼,合不拢了。
口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虎子在旁边拿起个脏兮兮的塑料水瓢。
直接探进蓝桶里。
舀了满满一瓢黄褐色的毒水。
酸臭味熏得虎子直皱眉头。
他端着水瓢,走到黑鲨面前。
没有半点犹豫。
瓢口直接对准了黑鲨大张的嘴巴。
毒水顺着瓢壁往下滴,落在黑鲨的锁骨上。
皮肉瞬间被腐蚀,冒起一缕白烟。
“滋啦。”
钻心的剧痛传来。
黑鲨浑身剧烈颤抖。
那瓢毒水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致命的化学灼烧感。
这要是灌进胃里。
内脏当场就得烂穿。
这不是吓唬人。
这两个手下是真的敢灌。
站在前面抽烟的那个男人,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比他这亡命徒还要冷血。
黑鲨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死亡压迫下,轰然崩塌。
他疯了一样扭动脑袋。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凄厉哭嚎。
“唔!唔唔!”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拼命冲陈牧海点头,眼神里全是乞求。
陈牧海抬了抬手指。
虎子端着水瓢,手腕一转,把毒水泼回桶里。
张海柱松开手。
“咔吧”一声,顺手把黑鲨的下巴推了回去。
“咳咳咳!呕——!”
黑鲨低下头,疯狂干呕。
大口大口地吸着地下室里的霉味空气,像条濒死的狗。
“想通了?”
陈牧海踩灭手里的烟蒂。
“我耐性不好。别让我问第二次。”
“给……我都给!”
黑鲨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彻底服了软。
“那个黑皮包……包夹层里……有地下钱庄的转账凭证……”
他连连喘息,牵扯着断裂的肋骨,满脸痛苦。
“还有录音带……在我防水服内兜里。”
“他给我交代路线的时候……我偷偷用微型录音机录的……”
出来混的,都留着心眼。
李金鳞想拿他当枪使,他也防着李金鳞灭口。
陈牧海看了张海柱一眼。
张海柱走上前。
粗暴地扯开黑鲨防水服的拉链。
“刺啦。”
手探进内侧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小盒。
一盘微型录音磁带。
虎子也跑上楼。
没一会儿,把那个沾着泥的黑皮包拎了下来。
拉开夹层拉链。
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汇款底单。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李金鳞的名字,以及地下钱庄的暗号。
张海柱把汇款单和录音带递到陈牧海手里。
陈牧海接过。
纸张冰凉。
他扫了一眼汇款单上的数字和名字。
又看了看手里那盘小小的黑色磁带。
物证人证俱全。
这条省城的老毒蛇,这次连皮带骨头都得交代进去。
陈牧海站直身子。
顺手拿起打火机。
“咔哒。”
一簇火苗亮起,他点燃一根新烟。
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把他们看紧了。”
陈牧海吐出一口青烟。
“等这事结了,连人带物证,一起送市局。”
他转身,皮鞋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
走出地下室。
外面的海风依旧猛烈。
夜空黑得像块幕布,没有半点星光。
陈牧海站在寒风里。
从大衣内兜掏出那个厚重的黑色大哥大。
拉出天线。
手指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是省厅最高级别领导的专线。
上次京城空运事件后,对方亲自留给他的。
电话响了两声。
被接起。
“哪位。”电话那头声音低沉威严。
“我。陈牧海。”
陈牧海夹着烟,目光越过黑漆漆的海面,看向省城的方向。
“省里的毒瘤,咬钩了。”
“雇凶投毒,破坏重大经济设施。铁证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呼吸声陡然变重。
“证据确凿?”
“确凿。录音、汇款单、人犯,全有。”
“好。”
对面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杀伐之气。
“你护好现场。我立刻调省厅特警大队出动。”
陈牧海挂断电话。
收起天线,把大哥大揣回兜里。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咸味的海风。
这一夜。
一场针对李金鳞的跨市抓捕行动,连夜雷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