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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黑色的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周围的暗礁上，三十道黑影瞬间暴起。
老兵们踩着浅滩的石头，踏着水花。
直接扑向那三艘快艇。
快艇上的混混们刚从强光中缓过神来。
有的去摸西瓜刀，有的去抄铁棍。
但在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退伍老兵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刚举起刀。
一根黑色的防暴棍带着风声，直接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
黄毛惨叫一声，手里的刀飞进了海里。
紧接着腹部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倒在甲板上。
一面倒的碾压。
防暴棍抽在肉上的闷响，夹杂着混混们的哀嚎。
这些街头斗殴的把式，在老兵的战术配合下，简直是个笑话。
第一艘快艇上。
黑鲨的手指刚摸到冰冷的枪柄。
还没等他拔出来。
张海柱已经跳上了船头。
快艇剧烈地晃了一下。
张海柱没借任何缓冲，大长腿横扫过去。
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军靴鞋底结结实实地踢在黑鲨的手腕上。
“啊！”
黑鲨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了。
那把仿五四脱手飞出。
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砸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掉进水洼里。
黑鲨眼圈红了。
他左手从兜里掏出那把蝴蝶刀，像头疯狗一样扑向张海柱。
刀刃直指张海柱的咽喉。
张海柱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精准地探出，一把攥住黑鲨持刀的手腕。
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往里扣。
黑鲨疼得五官扭曲，刀尖停在半空，再也进不了一寸。
没等黑鲨挣扎。
张海柱右拳紧握，骨节泛白。
腰部猛地发力。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狠狠砸在黑鲨的左侧肋骨上。
“咔嚓！咔嚓！”
两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黑鲨的胸廓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一块。
他眼睛暴凸，嘴里喷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溅在张海柱的防水衣上。
张海柱松开手。
黑鲨像个破麻袋一样，软绵绵地滑倒在甲板上。
嘴里吐着血沫子，只剩下进气没出气。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五分钟。
十几个黑鲨团的混混。
全被老兵们按在甲板上。
用粗壮的尼龙扎带，把双手反绑在背后，捆成了死猪。
海湾里只剩下这帮人痛苦的哼唧声。
张海柱踩着黑鲨的肩膀。
弯腰从舱底拎起那个蓝色的塑料桶。
又踢开旁边一个防水布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管炸药，连着引线。
他拿起对讲机，按了下送话键。
“老板。干净了。”
“毒水和雷管都在。”
岸边那栋两层小楼的铁门开了。
陈牧海披着件长款的黑色呢子大衣，从里面走出来。
夜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带手电。
皮鞋踩在连接网箱的浮桥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在寂静的夜里，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陈牧海走到第一艘快艇边。
他没看那些堆在地上的炸药。
只低头。
看着倒在血水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鲨。
探照灯的光打在陈牧海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骨头发寒的凛冽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