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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勒里乌斯走过那条长廊之后,脚步慢了下来。
虽说恶意得到了稍稍的倾泻,但瓦勒里乌斯还是怪异的顿感一阵兴致缺缺。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的人类套路比宋清辞吃过的大米饭还多。
“想家了”这种级别的钩子,他闭着眼睛都能拆出
换作几百年前他还比较年轻那会儿,可能还会更有耐心一点儿,偶尔陪着对方玩两轮,看看这人到底想从自己这儿掏走什么。
但今天不行。
今天他刚被一个蹲在地上给蚂蚁喊加油的人类把胃口给吊起来了,转头就碰上这种流水线作业。
落差太大了,烦。
他脚步轻飘飘的走到了长廊尽头,拐了个弯,刚想要去其他的血仆那里找点乐子。
尖尖的苍白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有些急躁、又那么没有规律。
瓦勒里乌斯红艳艳的唇轻轻的抿起了一个弧度。
他眼尾弯了弯,微微抬起眼,黑色树杈边缘正和乌鸦们交相玩乐着的红眼蝙蝠顿时灵巧的煽动起了翅膀,事实的传递着发出怪响那处的情况。
好像有什么小虫子,在偷偷的爬越墙头呢……
瓦勒里乌斯瞳孔一晃,苍白的指尖一扬身后黑红色的披风。
然后他整个人,瞬间便化作了一个精致诡谲的小蝙蝠,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瓦勒里乌斯化身的那只小蝙蝠通体漆黑,只有翅膀尖上泛着两抹暗红色的细纹。
飞起来的时候像一团被风吹歪了的墨点子,悄无声息地贴着长廊顶部的石砖滑了过去。
他飞得不急,甚至有点悠哉。
蝙蝠形态的视野和吸血鬼本体不太一样,一切东西都蒙着一层灰蓝色的、微微发热的轮廓。
石砖是冷的,墙缝里的苔藓是温的,而那些从偏殿方向传来的急促声响,则是一团跳来跳去的、暖融融的红色火焰。
瓦勒里乌斯落在长廊尽头一根横梁的雕花上,两只小爪子倒挂着,翅膀收拢,歪着脑袋往下看。
然后他便亲眼看见了那声音描述着的来源。
偏殿最外侧的那堵、高得快顶到屋檐了的石墙上面,此刻,正挂着一个滚烫的小东西。
那个人类爬在了墙中间偏上的位置,两只手扒着石砖缝,脚底下踩着墙面上凸出来的几块碎石,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似的贴在墙上,正一点一点地往上拱。
瓦勒里乌斯缓慢的凝视了一会对方那一头羊毛卷似的、乱蓬蓬地支棱着的短发。
以及他圆圆的脑袋,从背面看过去,活像一只偷了衣服穿的绵羊一般都身影。
然后缓慢的从记忆里揪出来了这个人。
这应当是塞德里克卷轴里描述的那个林小满吧。
瓦勒里乌斯眨了眨小蝙蝠的红眼睛,白惨惨的小牙吐出一个小而恶劣的弧度。
那个绵羊头小孩爬到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旁边,伸手够了一下。
因为手臂不够长,够不着,于是他把整条胳膊都伸长了去碰。
短胳膊短腿地努力了半天,看的瓦勒里乌斯的蝙蝠眼睛都无聊的耷拉了下来。
终于见得对方艰难的触碰到了那块突出来的石头。
下一秒。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块结实的石头就那样被他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