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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靠在石椅上面,瓦勒里乌斯随意的将腿搭在了叠叠堆积而成的卷轴上面。
他半耷拉着眼皮,垂着睫毛,静静地闭目养着神。
自从沉睡中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只抿了一小口新鲜的血液,此刻胃里正滚烫的翻滚着,齿尖也控制不住的微微发着痒。
石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唤醒了瓦勒里乌斯的思绪,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面前正低垂着视线望着他的塞德里克。
“……”
他记得,他之前好像和他的管家说,自己要来这里处理事务来着。
那丝短暂的心虚还没有酝酿成型,瓦勒里乌斯苍白的鼻尖突然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血腥气。
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瞳孔里泛起一层浓稠而艳丽的血红色。
塞德里克无奈的看了一眼他饥肠辘辘的主人,质疑的话语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杯装了满满当当猩红液体的、银色的高脚杯,被轻轻推到了瓦勒里乌斯面前。
他立刻贪婪的被吸引了视线,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因为喝的有些过急,还有丝丝缕缕的红稠液体沿着沾染了颜色的唇角,缓慢的滑落了下来。
在饥饿的影响下,这两杯血液纯净度勉强合格、口味只能称得上是一般的液体,此刻却变得像佳肴一般美味。
一口气将那两杯口味略有不同的新鲜血液一饮而尽,瓦勒里乌斯顿感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恢复力量。
他惬意的半眯着眼睛,像一个刚饱餐了一顿的大猫一样,轻声询问一旁静静站立着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这两人的酬劳都已经交付过去了吗?”
“是的,主人。”
塞德里克缓缓的点头,表示肯定。
他刚想要开启话题,聊些和事物有关的事情,却见瓦勒里乌斯已经轻飘飘的挥起了苍白的指尖。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的。”
“那就出去吧,还别忘了要为我多挑选几位血仆。”
“……是。”
塞德里克轻轻推了推面上的金丝眼镜,沉默的转身离去。
好险,又躲过一劫。
在注视着管家走出去之后,瓦勒里乌斯舒了口气,又恢复了自己没个正形的样子。
血族的生命实在是过于漫长,所以,他对这生活里的一切都感到无聊和厌倦。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才刚刚过了两天,本应忙于检验血仆的塞德里克便敲响了这座房间的石门。
“发生什么事了,塞德里克?”瓦勒里乌斯面上满是兴味。
塞德里克一板一眼的鞠了个躬,然后缓声开口:“最近两天,我招收了血液纯净度符合要求的血仆10名。”
“这么多?”瓦勒里乌斯微微有些惊讶,他严重怀疑塞德里克偷偷放宽松了入围要求,想要治治他刁钻挑嘴的毛病。
塞德里克轻轻抬起眼,瞥了瓦勒里乌斯一眼。
他没有理会不着调主人质疑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出了他需要禀告的那件事情。
“有一个血液纯净度比较高的、叫沈知意的孩子,索求的东西那一栏填写的是空白。”
“没有想要的东西?他在说谎吧。”
瓦勒里乌斯很轻的嗤笑了一声,低低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是的。”
塞德里克继续开口,“我能感觉到,他回答这个问题时撒了谎。”
“但是还有一股古怪的直觉,指引着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或许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主人您寻找的乐趣呢?”
“……”这确实是一个瓦勒里乌斯无法抗拒的陷阱。
于是他最终还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冲塞德里克轻轻点了点下巴。
“把他带进来吧,我要亲自审问这个爱说谎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