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颗浅黑色的、像玻璃珠一样清透的眼珠,逐渐显现出了剔透而深沉的红。
粘稠的,像极了血液。
“一百三十七年,主人。”
塞德里克又从身后的托盘上面端出一个银杯,递到了瓦勒里乌斯手边,杯壁沁着凉意,里面是刚取不久的新鲜血液。“您沉睡前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叫醒您,所以我便一直等待着,没有擅自打扰。”
刚睡了这么沉而又长的一觉,瓦勒里乌斯的心情此刻十分的不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银杯。
不过,只刚微微抿了一口,让无色的唇上面沾染了一点颜色,那苍白面庞上的眉尖便明显的蹙了起来。
瓦勒里乌斯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银杯里面装着的血液,很轻的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的塞德里克。
“太臭了。”
塞德里克微微沉默了一瞬,立刻向他解释说明。
“这批人类血仆是五十多年前招的,主人。您沉睡前最后亲自挑选使用的那批,现在已经全部老死了。”
言外之意便是,没有瓦勒里乌斯亲自挑选,这批血仆自然不能适应对方的口味。
瓦勒里乌斯轻轻挑了挑眉,把杯子搁回到了托盘上。
才几句话的交谈,塞德里克便已经适应了现状,又变回了陪伴他最久的、最熟悉的模样。
他撑着棺材站起身来,赤着脚,站在了地板上。
论身高来讲,他比塞德里克要高出一个头,站在石棺旁边,显得整间地下的石室都矮了三分。
瓦勒里乌斯的皮肤很白,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像大理石的冷白色,不过因为睡了太久,没有见血的缘故,此刻更偏向于那种诡谲的苍白。
他的五官深而利落,俊美异常,像被某个不满足于凡人比例的雕塑家多精雕了几分后的完美造物。
“那就重新招。”他缓慢的启唇,轻飘飘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塞德里克,“这点事也要我亲自醒过来说?”
老管家塞德里克低下头,遮掩了面上那一丝古怪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招募的事情,我便替您吩咐分发下去了。”
说着,他便微微躬身,似乎想要立刻吩咐下去。
“等等。”
敏锐发现了白发老人唇角那丝古怪弧度的瓦勒里乌斯微微一愣,出声制止。
“塞德里克,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坏事?”
他嗓音淡淡的、饱含着怀疑的开了口。
他们两个之间已经相处了千余年,因而,瓦勒里乌斯对于他的这个管家,可谓是了解非常。
“哈哈。”
塞德里克没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没什么,主人。”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您要处理这一百多年积压着的事物,我便感觉心生愉悦。”
“……”
瓦勒里乌斯沉默了半晌,背着头,默声独身往石阶上走去,不理那还等在房间里的塞德里克。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石阶上,一步一步往上,黑丝绸的睡袍下摆拖在身后,拖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脚步缓慢的停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已经自己跟在他身后的塞德里克:“这一百年来,人类有什么变化吗?”
“之前的那些招募帖所能提供的条件,现在还适用吗?”
塞德里克眼里红色的流光一闪而过,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端声回复,“适用的,主人。”
“哦,那就好。”
瓦勒里乌斯转过头继续往上走,“又能看看,这些无聊的人类想要来我的古堡里面索求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