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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她说完,径直朝着控制台角落那只酣睡的橘猫走去,仿佛眼前这个精致完美的生化人以及他关于“污染”的指控,都比不上接回自己的毛茸茸伙伴重要。她的脚步稳定,覆盖甲壳的身躯在洁净的灯光下流转着不和谐的紫色幽光。
“工程师创造了人类,人类创造了你们生化人,生化人创造了异形。”她一边走,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说着,目光扫过生化人那完美却冰冷的碧蓝眼眸,“虽然我本质上是人类出身,但说真的,我对你们的‘自主性’或者‘存在意义’并不会有那种……传统人类的不适感。”
她在橘猫面前停下,蹲下身,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宣言般的坦诚:“所有‘非人’的存在——虫族、异形、生化人、甚至是更高维的玩意儿——对我来说,都只是……‘有趣’的存在。值得观察,值得了解,值得……互动。”
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橘猫温暖的皮毛。
“你不该……让他开始拥有人类的情感。”
生化人——或许可以称他为“安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悦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并未移动,但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或者说某种精密的力场,瞬间在林曦手指与橘猫之间生成,柔和却坚定地阻止了她的触碰。
他的目光越过林曦,落在她身后那沉默的漆黑异形身上,碧蓝眼眸中的数据流闪烁得更加频繁。
“他不需要。”安德的声音斩钉截铁,“情感是冗余代码,是进化中的bug,是导致‘不完美’与‘非理性’的根源。Xenoorph的完美,在于其纯粹的功能性、高效的杀戮本能、以及对环境极致的适应性。赋予他人类的情感,就像在一柄完美的手术刀上雕刻花纹——除了削弱其核心功能,毫无益处。”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基于逻辑与效率的绝对自信,一种“造物主”审视自己“作品”应然状态的傲慢。
林曦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猫咪,又看了看那层无形的屏障。她没有愤怒地捶打,也没有试图争辩。
她只是缓缓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转过头,异化的眼眸对上了安德那双完美的碧蓝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清明。
“他是独立的个体。”林曦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破了控制室内悬浮的紧张空气,“不是谁的‘完美作品’,不是谁的‘实验样本’。”
下一秒,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覆盖着紫色甲壳、爪尖锋利的右手猛地扬起,没有攻击安德的身体,而是朝着他刚才用来阻拦她、此刻还微微抬起维持着力场的、那只完美如同雕塑的右手手腕处,狠狠斩下!
并非蛮力劈砍,而是将虫族赋予的锋锐与力量,集中于爪尖一点,以超越人类反应的速度和角度——
唰!
一声轻微的、如同切割高密度复合材料般的脆响。
安德那只完美无瑕的右手,自手腕处齐根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闪烁着细密电火花的、结构精密复杂的合金骨骼、仿生纤维束和淡蓝色的冷却液缓缓渗出。那只断手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手指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