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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歌心里有数，点到为止便不再多言。感情一事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她不过是从旁轻轻推上一把而已。
她随即找了个由头，随口道：“哎呀，那边我瞧见熟人了，过去打声招呼，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下，她便拉起楚明月与楚明柔转身走开。一旁两位哥哥见她这般举动，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也迈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原地只剩下信王与阿泠二人，周遭宾客或是赏兰闲谈，没人打搅，四下只余下淡淡的兰香随风漫开，气氛安静又微妙。
眼下只剩二人相对，信王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唇边又滞住，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没能说出口。二人就这般静静立在兰丛边，气氛僵住。
阿泠瞧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闷气。她心里清清楚楚，彼此情意都在，偏偏这人始终不肯坦明心意，难道还要她一个女子主动开口相求不成？
心头郁气翻涌，阿泠不愿再多僵持，转过身便要抬脚离开。
信王见状顿时慌了神，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信王攥着她的衣袖，指尖都微微发紧，说话磕磕绊绊：“阿泠，我……我你是知道的，我嘴笨。我只是怕，怕我配不上你。初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如同悬在天上清冷的明月，我除了上阵舞刀弄枪，别的什么都不擅长，我怕你心底嫌弃我。”
阿泠猛地回身，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脸上，不是狠戾的责罚，反倒带着满心又气又急的怅然，眼眶微微泛红：“你真是个傻子！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我一个女子耗了这么些年，无名无分地跟着你，世间哪有女子愿意这般？”
一番话说得信王满心愧疚，心口沉甸甸的，他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恳切：“是我不好，都是我愚笨。我即刻入宫，求皇兄下旨赐婚。”
阿泠望着他急切郑重的模样，方才胸中憋着的闷气渐渐散去，只是依旧抿着唇，没有应声。满园兰香悠悠飘来，落在二人身侧。
阿泠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也不瞧瞧现下是什么时辰，今日是你主办的盆兰盛会，这么多宾客在此，你怎能丢下众人独自进宫？此事等到明日再说也不迟。”
信王抬手挠了挠头，眼底漾开暖意，轻声笑道：“有你真好。”
不远处的花坛之后，楚家姐弟五人悄悄躲在花丛暗影里，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楚明歌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胳膊，小声嘀咕：“啧啧，原先还说自己嘴笨，看来傻人也有傻福啊。”
楚明月几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惊扰二人，相视之间眉眼弯弯，心里都替二人松了口气。满园幽兰暗香浮动，风轻轻拂过花枝，悄然衬着这一份迟来的情意。
二人目光无意间扫向花坛方向，恰好瞥见花丛后探出来的几颗小脑袋，当即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十指相扣，转身往园子别处缓步走去。
楚明歌见状从花丛边直起身，有些悻悻地嘟囔：“得，听不到也没得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