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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林间草木的清香,徐徐吹落枝头残叶。楚明歌脚步一顿,心头藏了许久的疑问再也憋不住,抬手一把攥住了温景辞的衣袖。
她眉眼认真,没有半分嬉闹,语气坦荡又直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我楚明歌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做人最是直爽,今日便直白问你一句。”
话音落下,她定定望着神色微怔的温景辞,字字清晰:“你老实说,你对我三姐姐,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心思?”
“若是你半点意思也无,便把当初那支海棠簪还给我三姐姐。那是她的生辰礼,是她心头最珍视、最喜爱的物件。你若无意,便别留着她的东西耽误她;你若有心,那你便好好思量,拿出诚意来。”
突如其来的直白诘问,瞬间打乱了温景辞所有的从容。
他素来温润自持、沉稳有度,从未被人这般当面戳破心底隐秘的情愫。耳尖骤然染上一层薄红,顺着耳根悄悄蔓延开来,素来沉稳的声线都带上了几分慌乱磕绊。
他垂眸看着被她攥住的衣袖,心跳乱了节拍,语气带着些许无措:“那……那什么……郡主,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楚明歌攥着他衣袖没有松开,继续认认真真解释,语气坦诚:“当初你状元游街那日,街上好多姑娘都往马上扔手帕、递荷包。我那时候就想着,要给我三姐姐寻个好归宿。你也清楚,她从前和枕文彬订过亲,后来看穿枕文彬品行不堪,婚事作罢,那段日子她伤心了许久。”
“我看你品性端正,是个可靠之人,当时一时兴起,就从三姐姐头上拔下那支簪子扔向你。我都没想到会那么巧,偏偏就是那支海棠簪,还扔得那般准。这件事三姐姐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全是我自作主张惹出来的。”
她稍稍松了松手,眼底带着几分笃定:“不过我仔细观察过,三姐姐对你,应当是不讨厌的。”
温景辞静静听着,耳尖的红还未褪去,心中恍然,原来当初那支海棠簪背后,还有这样一段缘由。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原来是这样,我一直疑惑那簪子从何而来。我知晓她退婚一事,也明白她心中的顾虑。”
“郡主放心,我不会仓促行事。我会慢慢靠近,真心相待,不会唐突了明月姑娘。”
楚明歌闻言松开了手,满意点点头:“这便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快下山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两人重新迈步,朝着皇庄走去。
下山的路上,楚明歌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她暗自偷笑,看来这个姐夫多半是跑不掉咯。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跑到三姐姐跟前把这事说开,可转念一想又压下念头。
算了算了,还是让他们二人慢慢相处,自由发展。万一她再多插手,反倒把这事搅黄了,那可得不偿失。好不容易才碰到温景辞这般品性牢靠的人,可不能毁在自己手里,嘿嘿。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就踏入皇庄地界。刚绕过一处柴房,迎面就撞见一群大白鹅,正悠哉悠哉在路边低头啄食。
楚明歌脚步猛地一顿,双腿下意识一紧,脚底板隐隐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
她愣在原地,暗自纳闷:奇怪,我这腿怎么不受控制,总想跑?
温景辞走在她身侧,瞧见她僵住不动,顺着她目光一看,一眼望见那群鹅,当即忍俊不禁:“郡主,又遇上鹅了?”
楚明歌嘴角抽了抽,想起之前被鹅追着爬上树、还跟鹅大打一架的旧事,后背都隐隐发紧,小声嘟囔:“好家伙,看见这东西,本能就想逃,都成条件反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