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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红薯的甜香渐渐落了肚，楚明歌朝钱多多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其他人闲谈不备，悄悄溜到河边。
楚明歌捡起一根粗一点的长枝，钱多多也攥了根木棍子，一人一胖对视一眼，直接朝着鹅群冲过去。
“来！今天就跟它们干一架！”楚明歌大喊一声，挥起树枝轻轻横扫，只想把鹅群赶跑。
那群大白鹅一见二人冲来，当即嘎嘎怒吼，领头的大鹅张开翅膀，率先猛冲上来。钱多多慌忙挥棍格挡，可鹅身子灵活，一侧身就躲开，转头就去啄他裤腿。
楚明歌拿着树枝在身前挥舞，鹅群围着她左右包抄，翅膀不停扑扇，尘土飞扬。她左挡右避，不敢真下狠手，只能不断挥动树枝驱赶。
“左边！钱多多，小心身后那只！”楚明歌一边躲闪一边喊。
钱多多手忙脚乱，只顾胡乱挥棍子，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浅水里。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火堆边的众人听见嘈杂的鹅叫和呼喊，纷纷转头望过来。
楚明浩无奈苦笑：“你瞧，说了不让去，还是偷偷跑去跟鹅打架了。”
封九尘站起身，打算上前帮忙隔开鹅群。
君清雅笑着摇头：“咱们快过去看看，可别再被啄伤了。”
众人快步赶到河边，眼前景象看得几人哭笑不得。
楚明歌和钱多多站在原地，浑身落满雪白的鹅毛，随风轻轻飘着。头发乱糟糟的，衣衫多处被鹅啄得歪歪扭扭，脸上沾着泥土，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再瞧那群大白鹅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羽毛东掉一撮、西落一堆，原本整齐洁白的羽毛凌乱不堪，依旧伸着脖子嘎嘎大叫，怒气冲冲地盯着二人。
楚明浩连忙上前隔开两边，无奈叹气：“看看你们两个，这架打的，人和鹅全都挂彩。”
君清雅忍着笑，走上前伸手替楚明歌拂掉肩头鹅毛：“可还疼？方才上药的地方，有没有再被啄到？”
楚明歌喘着粗气，瞪了瞪面前的鹅群，虽一身狼狈，却扬着下巴：“哼！总算没白打，它们也掉毛了，这仇算是报了一半！”
钱多多抹了一把脸上尘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它们也吃亏了！”
楚明然哈哈大笑：“好家伙，我还是头一回见人和鹅打架，两边都落得一身毛。”
封九尘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好了，别再招惹它们，万一再被啄伤，回去不好交代。”
一行人动身往庄子住处走，路上恰好遇上庄户们。
庄户们瞧见楚明歌和钱多多满身白鹅毛，衣衫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土，全都愣住了。
大伙心里又无奈又想笑，一个个垂着头，肩膀控制不住一抖一抖的，拼命憋着不敢放声大笑。
他们种地养鹅这么多年，哪里见过城里来的贵人，堂堂郡主，居然跑到河边跟一群大鹅打架。
有人悄悄跟身旁同伴低声嘀咕：“没想到郡主这般接地气，竟会跟鹅置气。”
楚明歌一眼瞥见众人憋笑的模样，脸颊唰地红了，别扭地把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看什么看，不许笑！”
钱多多也尴尬地挠挠头，把身上鹅毛往下扒拉。
楚明浩无奈笑着对庄户们拱拱手：“小孩子闹着玩，惊扰各位了。”
君清雅掩着唇，轻声道：“好了，咱们快些回去，把身上清理干净。”
楚明然边走边打趣：“七妹妹，这下整个庄子的庄户都知道，郡主跟大白鹅干了一架啦。”
路边一群庄户家的小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围着楚明歌打量，目光落在她满身的鹅毛上。
楚明歌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轻咳两声，立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口：“那什么，我教你们一首诗，《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小孩子们一下子来了兴致，跟着咿咿呀呀念起来。
“鹅鹅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