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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蒙蒙泛着鱼肚白，晨露浓重，庭院里还浸着微凉的雾气。
楚明歌早早便守在王妃的院门外，乖乖蹲在廊下，脚边摆着一只小巧竹篮，篮中铺着湿布，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把鲜嫩的红薯苗。她怕睡过头，起得极早，困意还没散尽，就抱膝蹲在门口等着。
片刻之后，定北王从王妃院内迈步走出来，视线还未落到地面，脚下忽然一绊。
“咚”的一下，脚尖正踢到蹲在地上的楚明歌。
楚明歌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撑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屁股微微撅起，整个人趴在地上，模样活脱脱一只扑在地上的小青蛙。
竹篮歪在一旁，险些把里面的红薯苗撒出来。
定北王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地上这团人，又好气又好笑：“小七？你大清早蹲在这里做什么，也不出声。”
楚明歌撑着地面，晕乎乎抬起脑袋，发丝都乱了几缕。
楚明歌这一扑，鼻尖和额头狠狠磕在青砖上，顿时红了一大片，皮肤还微微蹭破，泛出浅浅的脱皮。
她疼得嘶地抽了一口冷气，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蒙上一层水汽，双手还撑在地上维持着方才小青蛙一般的姿势。
竹篮歪在身侧，大半红薯苗还安稳躺在里面，只有两三株滑出来落在地上。
定北王见状神色一紧，连忙弯腰伸手扶她起来：“哎呀，怎么摔成这样。”
楚明歌被他搀着站直身子，抬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和鼻子，指尖一碰擦伤处，又是一阵刺痛，眉头紧紧皱起。
“父王……”她瘪了瘪嘴，鼻尖红红的，一半是疼，一半是委屈，“我大清早守在这儿，就想找您说事，谁知道您出来得这么急。”
定北王目光扫过她，晨光尚暗，还没瞧清她脸上的伤，随口问道：“你这么早找我有事？”
楚明歌弯腰，将地上滚落的红薯苗一一捡回竹篮里，把篮子往身前一拢。
“我要跟您一同进宫，这里面的东西是献给皇上的，此物用处极大，我得亲手交到皇上手上才行。”
定北王瞥了眼那小小的竹篮，打趣道：“就这么点，你这是进宫送菜？”
楚明歌撇了撇嘴，不满地哼了一声：“哪里是送菜，这是红薯苗。”
“红薯苗？”定北王略感意外，点头应下，“也罢，那你便同我一道。”
父女二人缓步走出定北王府，登上马车。一路颠簸，待到马车行至宫门外，天色才渐渐放亮，淡淡的晨光铺洒开来。
二人下了马车，天光彻底明朗。定北王转头看向自家女儿，方才马车内光线昏暗，并未细看，此刻清清楚楚看见她额头与鼻尖一片通红，还有几处蹭得脱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