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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之后,君清雅同楚明歌道别,独自回了自己的住处。楚明歌一刻也没有耽搁,径直去往定北王的书房。
定北王正埋首翻看卷宗,听见脚步声,抬首见女儿进来,放下手中书卷:“小七丫头,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楚明歌走上前,开门见山:“父王,我是为楚云亭的事而来。”
定北王放下手中的卷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略一思索。
“渝水县?我想想,没错,那边县令任期将满,不久就要空出缺来。”
他抬眼看向楚明歌,缓缓问道:“你想举荐楚云亭去渝水县?那地方不算特别贫瘠,但离京城路途遥远,山多路险,可不是清闲地方。他新科探花,留在京城翰林院,本是世人眼中的坦途。”
楚明歌点点头:“正是因为远,才最合适。吏部尚书总缠着他,留在京城永无宁日。去渝水县,既能踏踏实实做实事,躲开尚书府的纠缠,星瑶姐姐也能跟着一同前往。等安顿下来,二人便可成婚,少了许多是非搅扰。”
定北王看着女儿恳切的模样,沉吟片刻:“想法倒是周全。渝水县民生繁杂,很能磨炼人,就看楚云亭自己愿不愿意,还有,奏折递上去,陛下会不会应允。我可以在朝堂上帮着说几句好话,不过最终决断,还要看皇上。”
楚明歌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云亭哥哥是愿意外放的,我回头就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定北王叮嘱道:“此事不可声张,先让楚云亭写好自请外放的奏疏,再寻合适时机呈上去。切莫提前泄露,免得被吏部尚书从中作梗。”
第二日天尚未亮,晨雾还笼罩着街巷,楚明歌就动身赶往城南别院。
寻到楚云亭,她将渝水县的空缺一事细细告知。
“渝水县我从前去过,路途不算棘手,赶路也就三四天的光景。不近不远,恰好合适。远离京城,又不至于远到消息完全断绝。”
楚云亭一听渝水县三个字,心中了然。那正是当初楚明歌与季星瑶兄妹曾经去过,也是他们相遇的地方,经历过不少事的地方。他略一思忖,当即颔首应下:“这个地方很好,我愿意去。”
见楚云亭应允,楚明歌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没有再多停留,辞别他,转身返回定北王府,等候后续递折的消息。
没过几日,楚云亭专程来定北王府向楚明歌辞行。
听闻二人即将动身远赴渝水县,楚明歌连忙跑回自己房中,捧出一只精致木盒,交到楚云亭与季星瑶手中。她又翻出一只小巧些的锦匣,递向季星瑶:“这个大盒子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这只小的是专门给星瑶姐姐的添妆。你们成婚我大概率赶不过去,便提前备好礼物,你们一路务必保重。”
二人满心感念,郑重道谢。
临行前,季星瑶特意寻来君清雅,将手中厚厚一叠京城所有铺面、产业的账册账本尽数交付。
她认真叮嘱道:“我此番随云亭远赴渝水县任职,短期内不会回京。京城这边所有的产业、收支账目,便全权托付给你打理。路途遥远,诸事不便,我实在无暇兼顾。至于外地偏远的产业账目,往来尚可把控,便由我自行打理,不劳你费心。”
君清雅双手接过账册,妥帖收好,轻声应道:“你放心去吧,京城这边的账目我定会仔细核对、妥善看管,分毫不会出错。”
办妥所有交接事宜,楚云亭与季星瑶辞别府中众人。趁着清晓晨光,登上马车,车轮缓缓滚动,一路朝着渝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彻底远离了京城的纷纷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