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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亮,才有下人匆匆来报,说郡主好似一直在演武场练功。
定北王尚有几分不信,匆匆披好衣衫,便马不停蹄赶往演武场。远远望去,偌大的演武场已是被折腾得面目全非,地上到处是断裂的木桩、散落的兵器碎屑,可那丫头依旧不曾停歇,兀自挥剑苦练。
府里上下的人全都闻讯涌到演武场,楚明歌依旧没有停下。
周遭众人屏息站在一旁,看着她挥剑的动作凌厉不减,衣摆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满地狼藉,断木碎甲散落一地,她额角沁满汗珠,发丝黏在脸颊,可手上招式丝毫不见滞涩,自顾自一味苦练,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全然无关。
待到最后一剑挥出,剑锋漫无目的扫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楚明歌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漫天尘土滚滚扬起。她抬眼,才瞧见周遭满满当当站着一府的人,全都直勾勾望着自己。她慌忙收剑,呆呆僵立在原地。
定北王望着满目狼藉的演武场,气得吹胡子瞪眼。
楚明歌下意识缩起脖子,脸上扯出一抹干巴巴的傻笑,半个字也不敢吭声。她扫过自己闯出来的这一片残局,心里叫苦不迭:完了,方才练得太过投入,竟把演武场祸害成这般模样,自己全然没有察觉。
楚明轩缓步走上前来,环顾四周一片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楚明歌的肩膀。
“你这是练了多久?该不会大半夜都没合眼,就在这儿死练吧,不然也不至于把地方糟蹋成这副模样。”
楚明轩抬眼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定北王,又看向楚明歌。楚明歌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嗯,昨天晚上……那啥,总而言之就是太过兴奋睡不着,就想着过来练练。谁知道练着练着,哈哈,天就亮了。我还感觉就才练了一小会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哥你可得信我。”
楚明歌瞥见定北王那张铁青的脸色,心头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说辞,连忙开口辩解:
“那个父王,大哥,我是遇上一桩特别开心、又十分要紧的事!夜里又不想贸然打扰你们歇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心绪,便想着出来练会儿剑。谁晓得一练就成了这副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瞟着定北王,身子微微往后缩,生怕下一刻就挨训。
定北王望着满地残破,满心无奈,沉声道:“去书房。”
转头又吩咐管家:“安排人手,把这里收拾妥当。”
管家躬身应下,领命退了下去。围观的府中众人也纷纷散开。楚明歌垂着脑袋,跟在楚明轩身后,一同往定北王的书房走去。
定北王在书案后落座,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言不发。
楚明歌和楚明轩走入屋内,也都缄默不语。
定北王抬眼看向楚明歌,目光沉沉:“说吧,是什么事?倘若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演武场一塌糊涂,我可不会轻饶你。”
楚明歌不敢拖沓,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几封信纸,平铺在书案之上,开口道:“父王,您瞧瞧,看了便明白了。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太过欣喜,才没来得及同你们细说,才跑去练剑宣泄心绪的。”
定北王半信半疑地拿起书信,逐字细细读了起来。待通篇看完,紧绷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心底亦是掩不住的欢喜。他将书信递向一旁的楚明轩。
楚明轩接过书信,仔细阅完,抬眼看向楚明歌,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七妹妹,这是真的?”
楚明歌连连点头:“嗯嗯,我昨天半夜收到的。大半夜的,又不好去敲你们的房门,我只能跑去演武场发泄一番。要是把你们吵醒,我指不定还要挨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