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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听罢,这才不再推脱,连连向楚明歌道谢。雪地上依旧满是新年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京城的定北王府。
厅堂之内一派新年气象,几位哥哥姐姐齐齐给老夫人躬身拜年,一声声吉祥的贺岁话语不绝于耳。可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眼前满堂儿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提不起半分精神。
年纪最小的楚明宇站在一旁,低声叹了一口气:“唉,七妹妹不在家,连祖母都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七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个年,大伯也不在府中。”
楚明轩闻言,连忙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少说两句,没瞧见祖母正心里难受吗。”
老夫人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门外,满心牵挂远在他乡的楚明歌。窗外爆竹声声,王府之内年味十足,少了牵挂之人,再热闹也终究缺了几分滋味。
何止老夫人心中烦闷,厅堂里在座的众人皆是这般心思。少了楚明歌,王府便少了那份叽叽喳喳的闹腾劲儿,处处都透着几分冷清,总像是缺了一块,远不如往年那般热闹。
楚明柔与楚明月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轻轻叹了口气,默默低下了头,眉宇间满是惦念。
老夫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缓缓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行了,都散了,各自去玩吧。”
儿孙们应声告退,偌大的厅堂很快便空旷下来。老夫人独自坐在主位,望着窗外漫天烟火,一双眼睛里满是牵挂,一心盼着楚明歌早日平安归来。
转眼便是第四天,连日的积雪终于尽数消融。
化雪的天最是湿冷,寒风刺骨,比落雪时还要冻人几分。楚明歌冻得不停搓着双手,快步跑到萧景墨身旁,眉眼带着期待:“世子哥哥,雪都化大半了,我们总该能动身了吧?在这儿耽搁三四天,我都待得无趣了。”
萧景墨望着山下通畅的路径,缓缓点头:“嗯,确实该启程了。”
得到准话,楚明歌立刻转身奔回崖洞,扬声吩咐众人:“大家都打起精神,速速收拾妥当,我们准备出发!停留多日,今日该启程赶路了。”
众人闻声纷纷动作起来。此前载货吃食的马车,食材早已吃得七七八八,空出了大半空间。楚明歌便让人将从石崖村收来的石锅,一筐一筐整齐码放上去,足足装了好几箩筐。
钱多多围着马车来回打转,盯着这些古朴厚实的石锅,眼里亮晶晶的,将它们当成稀世宝贝一般,时不时伸手拂去筐上的碎雪,小心翼翼护着,生怕磕碰到半分。
一切收拾妥当,车马整齐列队,几人与前来相送的村长、村民们挥手道别,起程回落风城。
一行人辞别石崖村淳朴的村民,车马缓缓驶离覆着残雪的山道。村民们伫立在村口挥手相送,直至车队的身影彻底隐入山林,才依依不舍转身回村。
化雪的山路泥泞湿滑,比落雪时难行数倍,车轮碾过路面,溅起细碎泥水,偶尔还会浅浅陷进泥坑。车夫沉稳驾驭马匹,夜尘、夜影时时下马查看路况,遇着难行处便合力推车,保障队伍稳步前行。
钱多多全程寸步不离守着装石锅的马车,骑马紧随侧边,隔片刻就掀开遮盖的油布,仔细检查筐里的石锅有无磕碰裂纹,紧张得像护着稀世珍宝。
楚明歌坐在马车里,掀着半幅车帘,瞧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你也太紧张了,这些石锅质地坚硬,寻常颠簸根本坏不了。”
钱多多立刻驱马凑近车窗,眼神认真又恳切:“明歌妹妹,这可是咱们的独家生意!石崖村的石锅独一无二,好不容易收来满满几箩筐,半点磕碰瑕疵都不能有,不然带回落风城,可要折损价钱!”
身侧的萧景墨闻言,眸间漾开浅淡笑意,轻声安抚:“放心,我已吩咐专人重点看护这辆车,一路稳妥,不会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