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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楚明歌当即起身。
她依旧扮作城主府丫鬟的模样,垂着头,步履平缓,装作奉命跑腿的下人,慢悠悠在府中各处走动,暗中勘察路径、巡逻点位,找寻最适合悄悄带出莫亲王的出路。
一路上遇到巡逻的护卫,她皆是低眉顺眼,恭顺地侧身避让。护卫只当是府里打杂的丫鬟,并未多加留意。
楚明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规划今夜的路线,哪里守卫薄弱,何处院墙方便脱身,一一记在心底。
楚明歌离开之后,君千雪也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间,前去寻兄长君千帆。
找到君千帆时,他正站在廊下,忧心忡忡望着院中往来巡逻的人马。
君千雪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将楚明歌金蝉脱壳、准备今夜悄悄将父王送出城主府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君千帆听罢神色大变,沉吟许久,细细思索其中利弊,最后咬牙下定了决心。
“既然郡主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们兄妹二人便尽力帮衬。今夜由我们来设法引开守卫,制造动静,替她打掩护,为她争取脱身的时机。只是此事凶险万分,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楚明歌探查完府中地形,折返回来,刚走到廊下,便将兄妹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金她缓步走上前,出声打断二人的商议:“今夜你们不必刻意引开守卫,也不用刻意制造动静。”
君千雪和君千帆闻声齐齐转头看来。
楚明歌神色从容,淡淡叮嘱道:“你们只需要帮我做好遮掩即可,最关键的是护住你父王的行踪,绝不能让人察觉他不在房内。只要稳住场面,不被旁人发现留在房中的是替身,其余所有风险和脱身的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
两人听到楚明歌的话,见她自信的样子,点点头应下。
夜色渐沉,一轮残月被乌云半掩,城主府里灯火错落,巡逻的护卫一队接着一队来回游走。
君千雪已经把替身寻来了。那人身形高矮、肩背轮廓竟和莫亲王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眼差得远,好在夜里光线昏暗,只要不近距离细看,轻易分辨不出。兄妹二人先将替身悄悄领到一处偏僻偏房等候,又吩咐心腹侍女守在莫亲王院落外,但凡有人前来拜访,先想方设法搪塞拖延。
亥时已过,府中大部分下人都歇息了。
楚明歌换上一身深色劲装,趁着夜色闪身溜进莫亲王的卧房。
莫亲王正坐在桌边独自发愁,见楚明歌悄然翻窗而入,不由得一惊,随即压低声音:“郡主,你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楚明歌简单把金蝉脱壳之计说清。
莫亲王愣在原地,半晌苦笑一声:“你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罢了,留在府中早晚要被太子和国师的人拿捏,本王跟你走一趟便是。”
屋外,君千帆故意带着几名亲信在院子里巡查,时不时低声吩咐几句,装作例行值守的模样。君千雪守在回廊转角,但凡远远看见黑衣人和太子手下朝这边过来,便借口亲王今日身体不适,早早歇息,谢绝拜访,几句话便将人挡回去。
楚明歌先让莫亲王换上一身普通家丁的粗布衣裳,又将替身送入内室,让他靠着床头,放下纱帐,半遮着脸。又特意交代替身,若是有人隔着门问话,不必多说,只随意应答几声,声音尽量放低沉疲惫,推说身子困倦不愿见客即可。
布置妥当,楚明歌带着乔装完毕的莫亲王,贴着墙根,专挑护卫换岗的空隙穿行。一路上避开主道,走后花园偏僻的假山小径。
有两队护卫擦肩而过,莫亲王不由得手心冒汗,脚步都有些发僵。楚明歌轻轻扶了他一把,低声道:“王爷稳住,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