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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楚明歌垂着头，装作恭顺的模样，心底却暗自思忖。
这莫亲王竟是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一番话句句硬气，怼起人来也太过痛快，她险些憋不住笑意，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只能使劲压着，依旧安安静静立在莫亲王身侧，不动声色留意殿内众人的神情变化。
黑衣首领与太子亲信见状，连忙起身拱手行礼，神色收敛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焰。
“王爷恕罪，我等只是公事公办，万万不敢使唤王爷，还望王爷息怒。”
嘴上虽然赔着好话，二人眼底却没有半分退让，暗藏着算计。
楚明歌依旧垂首立在一旁，心中暗道，嘴上服软，心里怕是半点没罢休，今天这事怕是没法轻易了结。
莫亲王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殿中的气氛依旧紧绷。
太子心腹上前半步，拱手说道：“王爷，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能告知一二。”
黑衣首领紧跟着也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恳切：“在下奉国师之命前来寻找他的亲传弟子。国师近日身负伤势，心中格外挂念徒弟，故此特派在下过来打探消息，还望王爷不要刻意隐瞒，如实告知我等。”
两人一唱一和，明着是打探，实则步步紧逼，非要从莫亲王口中掏出话来。
楚明歌垂着头站在侧边，心里冷笑一声。
什么国师受伤思念弟子，不过是拿来施压的说辞罢了。
莫亲王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本王当真不知他去往何处。此人来去自由，平日里并不常待在城主府，你们与其盯着本王盘问，不如多派人出去四处搜寻。”
二人见莫亲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气得紧紧攥住拳头，心中怒火翻腾，却又不敢公然以下犯上。
太子亲信压下火气，话锋一转，缓缓开口：“王爷，探子传回消息，前几日城主府闹了贼，不知那贼人可曾抓获？”
此话一出，殿内空气骤然一凝。
莫亲王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神色淡然：“确有此事。不过那贼人轻功了得，当夜便脱身逃走，府中护卫没能将人拿下。”
立在一旁扮作丫鬟的楚明歌垂着脑袋，心脏微微一沉。对方果然已经查到那日夜里她潜入城主府的事，如今是旁敲侧击，试探虚实。
黑衣首领目光沉沉落在莫亲王身上，紧接着追问：“不知那贼人是何模样，王爷可有头绪？”
黑衣首领知晓的内情比太子亲信更多，紧跟着开口追问：
“王爷，听闻那夜闯入府中的贼人，乃是大乾的一位郡主。不知王爷可认得此人？”
一句话掷地有声，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莫亲王的心猛地一揪，余光不自觉瞟向身侧低着头、假扮丫鬟的楚明歌，后背隐隐冒出一层薄汗。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一副平静模样，缓缓说道：
“大乾郡主？本王不曾见过，也并不相识。不过是坊间流言罢了，岂能当真。”
站在一旁的楚明歌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没想到对方连自己的身份都查出来了，如今已是明着试探。她依旧稳稳站着，表面恭顺，心里吐槽：知道了实情，还在这里拐弯抹角的试探，多此一举，不嫌累呀。
黑衣首领瞧见莫亲王这副故作淡然的模样，心头火气顿时涌了上来，语气不由得阴阳怪气。
“莫亲王，难不成你私下和大乾有所勾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早已查清，国师的亲传弟子，便是死在了那位大乾郡主的刀下。事发之时你就在城主府，却只是冷眼旁观。不知莫亲王，此刻还有什么话好辩解？”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死寂一片，重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