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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歌脸上当即沉了下来,满心的不悦。
“师父身子才刚刚好,这老头又要瞎折腾什么!大师兄,他往何处去了,可有跟你交代去向?”
太子轻轻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条递过去:“什么都没说,只留下这寥寥几字,喏,你看吧。”
楚明歌伸手接过,阮江雪也快步走上前来,凑过脑袋一同看去。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师父还有事,徒儿们勿念。
楚明歌捏着那张纸条,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满是无奈:“什么嘛!这老头伤势才好转,就又到处乱跑折腾自己。”
阮江雪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劝慰:“算了,师父的心思去向,我们向来琢磨不透。他本事高强,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楚明歌捏着那张字条,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也只能勉强接受现实。
“也只能这样了。下次若是再见到这臭老头子,我定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一把年纪,身上伤才刚好,还这般不让人省心,到处瞎折腾。”
她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压下心头的烦闷,抬眼看向太子:“不说师父了,莫亲王那边的情况,现在可有新消息?”
太子微微摇头:“暂时还没有传来新的消息。”
楚明歌沉吟片刻,随即开口:“大师兄,我倒觉得,趁着莫亲王还未抵达边境,我们应当先去问询林老将军。他本就是大夏的老将,对这位莫亲王,理应知晓不少底细,不妨派人前去问问。”
一旁的君清雅听见几人谈及莫亲王,连忙上前一步,出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那位莫亲王,是君千雪的生父,也是我的亲皇叔,是我父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依我看,他此番前来边境,多半是被逼得无可奈何。如若不然,他绝不会轻易离开皇宫,更不会远离大夏皇城。”
楚明歌闻言眉头骤然蹙起:“既是你的皇叔,那你最清楚他的为人与底细?”
太子神色也愈发郑重,目光落在君清雅身上,静待她细说原委。
君清雅垂了垂眼眸,眉宇间浮起几分复杂,缓缓开口。
“我这位皇叔,性子素来淡泊名利,无心朝堂权斗。早年在皇城之中,便不爱掺和皇子之间的纷争,平日里只爱读书赏景,极少插手朝中大事。”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语气添了几分怅然。
“可他偏偏手握一部分兵权,又出身皇室,就算自己不争,也躲不开旁人的猜忌。如今大夏太子掌权之后,一直对他心存忌惮,处处提防。以往在皇城,他行事步步谨慎,处处退让,只求可以安稳度日。”
楚明歌听得认真,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又会被派来边境这种凶险之地?”
“便是被逼的。”君清雅轻叹一声,“之前国师没受伤的时候,就有朝中奸佞不断进言,说边境局势动荡,需要一位皇室宗亲前去坐镇。可能现在的太子正好借机把他调离皇城。若是他抗旨不去,便是抗命,全家都要获罪。他没有选择,只能接下旨意动身前来。”
太子沉吟道:“照你这般说来,莫亲王并非是来与我们为敌?”
“不好说。”君清雅摇了摇头,“他身为人臣,皇命在身,表面之上,定然要遵从大夏太子的指令。可他心中未必愿意卷入这场争端。只是他家人还留在皇城,尽数握在大夏太子手中,这便是拿捏他最大的把柄。行事之间,他处处都要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