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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被药物操控、丧失神智的大夏兵士,尽数被解药化解了药性。药性褪去之后,众人浑身酸软无力、虚脱倒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楚明歌早早安排人手,将这批人统一带回军营严密关押看管。这些兵士本是林老将军麾下,其中牵扯的军务人事繁杂,她不便擅自决断,便决定将后续处置全权交由林老将军定夺。她心中自有盘算,这批收降的兵士,日后也能成为君清寒手里的一张隐秘底牌,关键时刻必能派上大用场。
夜色深沉,夜半时分,外出探查高地敌情的阮江雪悄然折返,寻到正在营中休整的楚明歌,低声禀报道:“小师妹,高地那边的人早已尽数撤离,他们藏身的屋舍也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寸草未留,半点痕迹都没剩下。”
楚明歌闻言微微蹙眉,沉吟道:“看来他们倾尽所有人手围杀我们,自知战局失利、无力久留,主力便提前脱身撤走了。只是不知,萧清欢兄妹二人,是否也跟着大夏四皇子一同离开了?”
楚明歌神色凝重,当即转身找到沈长风,语气果断利落:“沈大哥!即刻调动所有暗阁弟子,全力追查大夏四皇子,还有萧清欢、萧清朗兄妹二人的踪迹!一旦查到下落,立刻传信回报,务必将三人尽数活捉,绝不能放他们脱身!”
一旁的阮江雪亦是不敢懈怠,当即转头对着自己带来的一众手下沉声下令:“你们全员出动,分头追查,配合暗阁行事!”
一众麾下人手齐齐躬身抱拳,为首首领声音铿锵有力,恭敬应道:“是!盟主!”
话音落下,两拨人马不敢耽搁,即刻四散而出,趁着夜色分头追探踪迹。整座军营外,暗探尽数铺开,层层排查四周山路与要道,势要揪出悄然逃窜的几人。
楚明歌立在城楼之上,望着沉沉夜色,眸色深沉。这一战虽成功解围、大胜落幕,可核心敌首尽数逃脱,隐患未除,往后必定还有风波再起。
战事尘埃落定,硝烟渐渐散去。定北王拖着一身厮杀后的疲惫,步履沉稳地走到江临渊身前。
他看着眼前这名临危敢谏、奋勇破局、稳住全军阵脚的少年小将,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许,开口沉声道:“小伙子,今日一战,你胆识过人、忠义果敢,立下大功,十分出彩。从今往后,你便是这支兵马的统领将领,镇守此地。你安心履职,待回京之后,我必亲自向圣上请旨,为你正名授勋,提拔重用。”
骤然得此破格提拔,江临渊心中又惊又敬,当即挺直身姿,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语气铿锵赤诚:“末将多谢王爷赏识与信任!定不负王爷重托,誓死守卫城池、恪尽职守!”
一旁周遭的士兵目睹全程,纷纷面露心悦之色。江临渊当众揭穿奸细、带队破阵解围,全程有勇有谋、战功赫赫,这份提拔,当之无愧,无人不服。
众人皆沉浸在战后休整、论功行赏与追查敌踪的诸事之中,谁也无暇顾及墙角之人。
被挑断手脚筋、牢牢捆绑的元冲,就那样孤零零被遗弃在冰冷的城墙角落,如同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
方才口中被塞满臭袜,堵得他发不出半点声响,手脚经脉尽废,浑身筋骨剧痛难忍,鲜血浸透衣衫,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一日一夜的厮杀耗光了周遭所有人的精力,没人记得他这个祸乱军心的奸细,更无人前来看管、审问。
风吹过残破的城墙,卷起满地血腥尘土。元冲失血过多,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奄奄一息,只剩一丝残喘吊着性命,在冷清的墙角默默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就在元冲意识渐渐模糊、快要昏死过去之际,巡逻的两名士兵终于路过墙角。
二人一眼瞥见蜷缩在地、满身是血的元冲,这才猛然想起,战后忙着休整追敌,竟把这个叛国奸细彻底忘在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