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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边城依南城内,一顿饱腹的晚饭过后,三人回到客房歇息休整,褪去了连日赶路的疲惫。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笼罩街巷,楚明歌早早便叫醒了沈长风与钱多多,几人简单用过早膳,便分头散开,游走在城池各处打探讯息。
市集茶楼是来往客商歇脚闲谈最多的地方,各路流言、朝堂动向、边境军备的消息往往都在此处流转。沈长风常年游走江湖,熟稔打探情报的门道,径直去往城内最大的茶楼,混在食客之间,不动声色聆听旁人交谈。钱多多性子活络擅长与人攀谈,专挑街边摊贩、守城小兵搭话闲聊,借着打听吃食商铺的由头,旁敲侧击套取城内守军布防的零碎信息。
楚明歌则独自去往城门口,佯装闲逛观景,细细打量城门进出的士兵神态,留心兵士们平日里的状态,暗自对照此前发现的士兵躁动异象,同时留意大夏兵马调动的痕迹。三人分工明确,互不打扰,打算借着在依南城暂住的几日,把这座边城暗藏的虚实尽数摸查清楚。
眼看过不了多久就要年关,边境战事本就紧绷,楚明歌三人已然在依南城安稳住了六七天,每日零散打探城内军备与朝堂风声。
这天清早,原本尚且准许百姓客商正常出入的城门骤然轰然紧闭,守城士卒列队沿街巡查,往来行人挨个拦下盘问搜查,戒备森严得超乎寻常。楚明歌倚着客栈二楼的窗棂望见这番景象,眉宇间浮出几分疑惑,低声自语:“好端端的,城门怎么突然管控得这般严苛?”
身侧的沈长风神色沉静,当即主动开口:“我出去打探一下缘由。”
楚明歌微微颔首,叮嘱一句:“务必多加小心,莫要暴露行踪。”
沈长风应声转身走出客栈,店内只剩下楚明歌与钱多多二人,两人没有贸然外出,安静坐在大堂靠窗的桌位等候消息。一盏茶的时辰匆匆而过,沈长风悄无声息折返回来,侧身俯身,压低嗓音回话:“城内正在挨家挨户搜捕捉拿特定之人,具体身份还未查清。”
楚明歌了然点头,抬手示意二人安坐不动:“咱们暂且留在这里别动,静静听一听大堂里用餐客商的闲谈,说不定能从中捞到有意想不到的关键消息。”
大堂内人来人往,赶路的商贩、本地的住户齐聚在此,言谈间免不了议论城门封锁、全城搜查的怪事,三人不动声色低头饮茶,耳尖却牢牢留意着周遭传来的每一句闲谈。
三人正凝神听着周遭食客的闲谈,客栈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道清亮强势的女声陡然在外响起:“所有人原地站好不许乱动,这间客栈,从头到尾仔细盘查!”
楚明歌闻声抬眼望向门口,眼底满是诧异,低声诧异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领头的这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身旁的沈长风微微蹙眉,方才外出打探时并未见过此人,当即轻轻摇头:“身份暂时摸不清楚,看装束气派,应当是大夏皇城专程派来的人,此番全城封禁搜查,想来便是由她全权主事,目的依旧是捉拿某个特定之人。”
说话间,一队披甲士卒紧跟着那名女子踏进客栈,刀柄磕碰着地面发出冷硬声响,大堂里原本闲谈的食客瞬间噤声,一个个惴惴不安地站起身,不敢有半分违抗。楚明歌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杯,脊背放松看似寻常落座,实则暗中绷紧心神,提防着接下来的盘问搜查。